他只能一并站在黑暗里，隔着遥远的距离抱住对方，沉默倾听。

克拉克是无所不能、战无不胜的。对方一把拎起跌跌撞撞的他、将他带那片雪原、带回一个温而安全的巢。在其后很一段时间，银灰的雌虫展割裂般的质——对于外界的凶残定、毫不退让，连一丝一毫的仁慈与容错率都不愿施舍，因为退避和怀柔意味着更大的灾厄；以及对于人类的耐心温和。

青年曾因为这特殊的对待而到喜悦。

仿佛命运垂一丝青睐，让对方将最与众不同的仅剩温存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无人不会因为这有针对的宽宥意而心醉神迷。

在得到之后，就会贪婪地想要更多，甚至无暇探究其源，轻易地允许不好的分被一笔带过。

人类天中的贪平等地潜藏在每一个个之中，从无例外。

但是痛苦，是负担，是嫉妒与比较，是一个灵魂去拉扯泥潭中的另一个灵魂。

他仅仅见过屈指可数的个例，就敢将其宣之于。

“我看见了我的伴侣和所有幼崽。”

当颤抖最终归于平静，亚瑟听见对方再次发声音。

像是描述一个发生于过去的故事那样，将所有狰狞的、可怖的、难以咽的分，简化成短短的一个陈述句。

“我走巢，然后看见了他们。”

曾经将他的抚育者塑造打磨成全新形状的事，就和宇宙中时时刻刻正在发生的、最微不足的笑话一般，仅凭几个音节就可以全概括。

令卡姆兰化作鬼蜮的污染汐缓缓浮动，即便历经百年，依然徘徊不去；被恒星的度所焚毁的金乌残骸遥望边境线的方向，与群星的墓场一起永世存；非人之自宇宙的摇篮中爬，将濒死的伴侣抱上法赫纳，并在漫的岁月后带着对方一同去往星海的，永不回还；互相撕扯大片血的人类和虫族各自匍匐在战争的灰烬上残，红鹿中的帝王走向人生的终，透过沉沉的暮，向遥远的红太岁投去最后一瞥。

而灰翅族群，一个有些吵闹的巢悄无声息地毁灭在驱逐战中，形如最细小的微尘。

这一切都是亚瑟所不曾经历、却又真实发生过的事。

他如同一个踏旧日的虚影，穿过漫的时光、隔着十三年的距离，牢牢地抱着银灰的雌虫，就像对方曾经将青年收拢在翅翼之、施以小心的保护那样。

在那之后，克拉克坐在的影中。

他没有再说任何话。

“所以阔翅族群的亚王虫说的是真的。”

当萨克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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