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说的都对……”宁白安静地伏在地上，“可是我怕法律程序漫，我怕他的家族阻挠，我怕还没等到一个公正的判决告我的雄父，安达丰就已经因病死去。那太便宜他了，我无法接受，我会因此而痛苦一生。只有亲手杀死他，才能消弭我的痛苦。我所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宁白……”

楚安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用现代人类社会的思维考虑宁白的境遇，似乎太过残忍。

但要让他接受弱的丛林法则，他也无法说服自己。

他觉得心如麻。

“宁白，你先起来。”

“雄主……”

宁白抬起看着楚安，角有明显的泪痕。

“您要把我卖掉吗？雌是可以买卖的，你如果不想要我，可以把我卖给别的雄虫。废法令还在议会的程中没有通过，赶在法令生效前，您仍旧可以随意置我的生命。”

“你在说什么胡话！”楚安忽然心如刀绞，“我怎么可能把你卖去，我一直以为，你是我在这里最亲密、最值得信任的家人。我一直以为，我们会一辈都在一起。”

惩罚

宁白告诉楚安，安达丰一边从事雄虫神力研究，一边借检查之便，收集这些患病雄虫的神力，作为“”行植繁育，然后再将神力封装成药片，由季山拿到黑市售。

楚安曾在皇家科学院地研究所里看到的那些大的设备，就是用来提取雄虫神力的装置。

而在实验室后面，楚安没有看到的地方，还有一个属于安达丰的大型植基地。

患病雄虫的神力在行医学检测时被提取来，检测后残存的神力没有照常规作舍弃，而是通过输送到实验室后面的秘密植基地，开展植培养。

这提取方式也是造成黑市药品质不稳定的原因，因为被提取神力的患病雄虫各等级都有，所以每一批次的药品质或好或坏，几乎没有规律。

经过多年研究实践，在季山的怂恿和迫，安达丰已经摸索一整成熟的神力搜集、传输、植程，他的控很严谨，甚至参与其中的学生和研究员们都只负责手的工作，不完全了解这程的全貌。

“……你的雄父也是因为提取神力而去世的吗？”楚安问宁白。

宁白摇摇：“当初还没有这样成系的生产链条，他单纯就是因为过量药试验去世的。杀掉安达丰之后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的雄父当初没有参与皇家科学院的研究项目，他是会活得更久一些，还是会更早离开这个世界……我不知。”

他们都沉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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