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章心里明白，这还是第一步，蚀骨噬心之后，才是鹄蛊救人能否成功的关键。

谈夷舟已经顾不上思考这些了，他两发黑，似乎坠了无穷的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吃摸不到，还陪伴着他的，是让人想死的痛苦。

疼痛让谈夷舟咙涌上一腥甜，很快，腥甜上涌，谈夷舟嘴里糊满了血。铁锈味熏的谈夷舟脑袋发昏，他张开嘴，大大地吐血，才勉让自己好受一。

然而血刚吐完，就又涌上新的血，与之一起的，是力变得不受控制，窜起来。

谈夷舟吐掉新涌上来的血，遵循本能，运转力，想要力听话。可事却朝着反方向发展，谈夷舟越运转力，力越不受控。

谈夷舟像一汪湖，窜的力就是中漩涡，搅的湖底不太平。吐来的血染红了衣服，谈夷舟双空，似是没了意识。

“谈夷舟。”齐章扑上来，给谈夷舟喂了一颗药，然后抬手拍打他的脸：“醒醒。”

齐章拍的重，但谈夷舟却毫无觉，倒是那颗喂嘴里的药，因为咙被血糊住，暂时咽不去，让谈夷舟清醒了一瞬。

对，他在蛊，他还要去救师哥，他不能倒。

片刻的清醒让谈夷舟了狠心，他用力咬了一，剧痛让谈夷舟连血到药，一起咽了去。谈夷舟忽视疼痛，不血顺着嘴角，糊红了，拼尽全力运转力。

师哥说了，他必须活着，否则师哥就会忘了他，会和别人成亲。谈夷舟受不了师哥这样，如果师哥真和别人成亲了，他会疯的。

就是死了，谈夷舟都会变成厉鬼，去杀和师哥成亲的人。

谈夷舟喜了师哥这么多年，才终于等到师哥，让他接受师哥同别人在一起，那无异于杀了他。

“齐……齐章，”谈夷舟用力抓住齐章手，吐血不止：“我要……要活去。”

齐章反握住谈夷舟手，跟他保证：“我一定救你。”

齐章摊开他的工，先喂谈夷舟吃药，然后住谈夷舟肩膀，开始给他扎针，一边扎针一边引导谈夷舟运转力。

虽然刚才谈夷舟抓住齐章手说话了，但其实他早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大脑就跟浆糊似的，思考不了任何。只是在大脑，有一名为解奚琅的神经，每当谈夷舟快要失去意识时，就会狠狠一颤，让他清醒过来。

靠着这份清醒，谈夷舟照齐章说的。谈夷舟不知他吃了多少药，也不知他到底怎么运转的力，更不知他早成了血人，脸比死人还白，谈夷舟唯一知，并且谨记在心的，是师哥等着他救。

所以当齐章声音颤抖地说成了时，谈夷舟再持不住，直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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