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靳刚离席去洗手间，包厢的帘就被人猛地从外面掀开。

一个穿着富态大约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径直走到林雾桌前，手里攥着杯林靳刚喝过的酸梅汤，没等林雾抬，冰凉的褐就泼了她满脸。

黏腻的糖顺着发丝滴衣领，酸梅砸在锁骨上又从衣服里落。

“是你害我妹妹丢工作的吧？”

女人脯剧烈晃动，手指几乎要戳到林雾鼻尖，讽笑一声，“有个当神经外科教授的老爹，很了不起？”

包厢外面客的筷，都悬在半空，他们能听到里面训斥的声音，但没有一个人敢去。

林雾缓缓了纸巾，柑橘香味的纸巾裹挟着酸梅汤的涩，在她脸上开。

“阿姨。”

她拭颈窝的动作依然优雅，“您妹妹在诊室不只是骂我，还把别人骂到吃安眠药的事，您应该清楚？”

那位中年女人听了林雾不动声的话，脸不断在灯光扭曲，她在卫健委上班还有职位，所以也不能闹的太过，于是压抑着粝嗓音，只补了一句。

“你叫林雾，我会记住你的，你看看你以后能不能往上升嘛，咱们走着瞧。”

这时林靳甩着手赶回来，见状就抄起了桌上一杯柠檬，混着柠檬片从女人浇，她心打理的卷发瞬时塌陷。

“我尊老幼。”

林靳把空杯砸地上，“但前提是，老人不错事。”

听到玻璃碎地的声音，女人后跟随的女婿连忙从外面来，他大壮硕的躯，此时撞得桌椅哐当作响。

林靳立即将林雾护在后，可他瘦削颀的形在对方面前显得单薄。

就在女婿抡起另一个玻璃杯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后方搭上他肩。

湛澜时不知何时现在这片喧嚣中，冲锋衣领还沾着雨，手里手机正闪着录制红光。

“我录着视频。”

他镜缓缓对准女婿搐的脸，“来，看看你想什么？”

湛澜时扣住男人肩膀的力又沉又刁钻，他有力量的手指准压在他的肩胛骨里。

那人疼得额角都要暴起青，挣扎着还想转看清制住自己的人，却被更重的力，直接到塑料椅上坐，关节发不堪重负的脆响。

林雾的视线却越过这场对峙，落在湛澜时右侧眉骨，那里多了一三公分的新疤，线痕迹像蜈蚣脚般扎。

就连血迹还没完全清理净，边缘泛着淡淡的碘伏黄。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的？”

女婿从牙里挤质问。

湛澜时俯，气混着烟味在对方耳廓，“你可以试试反抗，看是你先挣脱，还是肩膀先裂。”

那人终于来。

林雾轻轻拉住旁边林靳袖，“算了。”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

砂锅粥还在桌上冒着气，虾蟹的鲜甜混着酸梅汤的味在包厢里飘散。

林雾需要回去换掉黏腻的衣服，林靳突然接到单位急电话，只能离开。

今天三人碰面的运气就是这么差。

湛澜时去便利店买了桶泡面，等他回到局里时，值班室的微波炉正好叮了一声。

他刚撕开调料包，就被上级叫会议室。

“澜时来得正好，局里新调来的一位同事，介绍你认识一……”

他刚两注视过去，站在窗边的男人转过来，迈步向前，朝他伸手，腕表在灯光折冷冽的光。

“我们见过，还记得吗？”

秦征的笑容恰到好，掌心朝上的姿势却带着狩猎般的准确，“听说你刚结束任务？”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满室茶烟中相撞，方便面调味料的咸香，跟对方上的檀木香气在空气里碰撞。

湛澜时俯着那只悬在空中的手，想起那晚他将手掌搭到秦征手上暗暗用劲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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