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只是河灯去得太慢，他又没等着，一定是还不知。”幸谦安他，“他当年那样护着你，不会不愿意来见你的。”

湛勉一向言语不多，惜字如金得很，此时也接着幸谦的话，安了宋十八一番：“我们再等等就是了，一会儿说不准就来了。”

宋十八急得有些想哭，但毕竟他是个上了年岁的人，只是圈红着，脸皱着。

他于是把手揽着湛勉的肩膀，毕竟肢语言可以表达一切言语上的缺失。

真是……

湛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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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不愿意见我吧……”

幸谦拍了拍湛勉的肩膀，斟酌了一语言：“师兄，你别难过。夫人离开了，我们都还陪在你边。”

他是真没指望过这货开窍，但是这样哥们儿跟你好似得揽上自己的肩膀，还一脸无辜地说着陪在自己边这样的话。

那边天已经彻底暗沉，时辰到了。

“怎么了？”湛勉半天才问。

他太激动、太兴奋，又害怕常师兄不愿意来相见，十分张，乃至于手都在微微发抖。

“我寿数大概快到了。”他说

宋十八冲着幸谦和湛勉挥挥手。

湛勉突然很想拍开幸谦的手，但终究他舍不得，于是只好闷闷地“嗯”了一声。

注视着面约一刻钟，河灯都顺而去很远，还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或者什么类似的鬼，现在他面前。

又一刻钟过去，风得宋十八有些冷，他拢了拢衣领，搓着手哈了气，还是什么都没有。

宋十八蹲又复站起，大概是幸谦他们劝得起了效，宋十八定了决心，他握了拳：“师兄，就算你今日不来，我也赖在这里，我死等着。”

得师兄好像有些落寞似得，很想安他，但是半天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俩到宋十八边去之后，宋十八就俯来，把河灯燃起来。

什么都没有。

“你再不来，等我鬼的时候，再去找你叙话吗？”

“我今年八十多岁了。”宋十八对着面喃喃：“我天资不好，当年修行也没修什么来。”

他满怀着希望把灯放去，期盼着待会儿能在河岸边，看见一个或者他已经并不识得面貌，但却向他走来的人，张一说话，虽然历经七十年雨雪，依旧有着当年人的样。

湛勉回，一双睛看向幸谦的时候，闪着不明的神。

“常师兄……”他蹲来，小心翼翼地把灯送到面，“七十年未曾再见，算是师弟求你，来看看我吧。”

他又觉得这样的场合似乎不该说话，打扰了这样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