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现在已经不早，若是要翌日回京的话，还要早早起来，不然便要在路上停留许久。

但师从烨不在京中，京中许多事宜都被搁置，照老祖宗理政事那兢兢业业，不眠不休的态度，恐怕要加急赶路回京。

虽然季冠灼并不觉得自己跟alpha有任何不同，但分化过后，他的也的确脆弱不少。

太度的赶路，他恐怕真的吃不消。

还是早休息为妙。

师从烨心绪仍旧被方才的歌声牵拉着，闻言抬看了一仍旧载歌载舞的百姓，问：“不和他们玩儿到尽兴吗？”

“太晚了。”季冠灼摇了摇。

两个人并肩往县衙中走，行至半途，师从烨忽然问：“你方才唱那首歌，我好像从未听过。”

“是首从军歌。”季冠灼知师从烨也曾在背上征战很多年，对这首歌应当有所，他想到史书中关于师从烨的最终结局，犹豫半晌，还是，“皇上，如果有办法和平收复北狄的话，您可不可以不要亲自征战？”

他很怕，师从烨会死在那片战场上。

那里离扶京太远，离番也太远。

师从烨陡然停脚步，看向季冠灼。

隐约怀疑的事即将呼之，但他现在居然提不起半要杀季冠灼的望。

“季卿会这么说，所为的是谁？”

回京

季冠灼有些诧异地转。

师从烨的目光落在他上, 在月渐隐的夜晚，他看不太懂师从烨脸上的神，但能受到师从烨投过来的视线。

直勾勾的, 不加任何掩饰，炽烈又灼，得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季冠灼略微移开，叹一气，却还是实话实说：“皇上, 微臣不想沧月与北狄开战，为的是沧月百姓。即便微臣清楚, 北狄在皇上带领的沧月大军面前, 属实不堪一击。但战事若起, 将士或许要蒙受死之苦，战火又要让黎民百姓蒙难，单就这一，便是微臣不愿意看到的。”

师从烨挑眉, 刚要张，却对上季冠灼的一双。

“但微臣最不愿意看到的，是皇上您事。”

季冠灼目光澄澈，净得在这样漆黑的夜中，都清澈见底。

“对微臣来说, 沧月的百姓固然重要, 但远不及您珍贵。微臣来此, 只是为您。”

在他研究沧月历史的那些年里，其他人不过是活跃在史书上的文字, 只有“师从烨”三个字是鲜活的。

他并非不看重百姓，不看重史书上其他人, 但于他来说，师从烨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半晌，师从烨收回视线，抬脚往县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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