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帮您端上去？”吴优小心翼翼地说。

他的是清汤面，又加了不知哪家送来的和绿叶菜。

吴优踌躇半晌，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说着，他熟练地踏灶房，挽起袖开始烧。

他动作熟稔，不像是没过这些事的。吴优瞧着师从烨这幅模样，又好奇又不敢看。

师从烨手边可用暗卫, 至多不超过一百。倘若每个官员被遣往他，都要暗卫暗中保护, 那肯定是不够的。

师从烨则是用小勺将葱蒜油加汤面之中，这才端面上楼。

那倘若，他直白地告诉师从烨，他便是天外来的人呢？

一觉睡醒，他现在脑前所未有的清晰, 有些被忽略的细枝末节的东西，也慢慢在前浮现。

“皇……皇上……”他颤颤巍巍地叫师从烨的名字，小声，“您也饿了吗？官这就给您煮饭。”

师从烨收回手，站在门外，语气淡淡：“乌乡县衙平日里便是你煮饭吗？”

“也不一定。”吴优被师从烨看得发麻，脑都停摆，只机械地着手中的活，“县衙中没有厨娘，只能微臣或府中衙役亲自动手。季大人来此之后，也偶尔会一些。”

吴优抬手，用力地了睛，差没把珠来。再一抬，发现师从烨目光冷冷地扫过来，立刻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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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那面看起来依旧过于清淡，不像是季冠灼能吃去的。

朝中官员诸多，比季冠灼官位者也并不算少。

但……师从烨自继位以来，一直对这些荒唐之言憎恶不已，但凡沧月境现妖言惑众的士, 几乎都被格杀。

师从烨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等吴优饭。

季冠灼眸光闪烁, 敲击桌面的动作也顿住。

所以, 老祖宗为什么要派暗卫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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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正常况而论，无论如何，师从烨都不该派暗卫来保他才对。

他其实一直都知，自己的解释本站不住脚，倘若师从烨有心要查，很容易便能查清, 这世上本不存在一个叫季冠灼的人。

看到师从烨，还以为自己是在梦。

“不必。”师从烨看着那清汤寡的面，目光又在灶房里扫了一番。

镂空的木架上，搁置着一小把葱和一蒜。他走过去，将葱蒜洗净切碎，又用油烹香。

房间里, 季冠灼坐在桌前，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面上轻敲着。

他低，观鼻鼻观心地装死。

毕竟季冠灼还在中之时，李公公就整日同他念叨，季大人颇好油赤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