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三人纷纷行礼。

“方外之地，不必多礼。”宋海成温和笑意，看向季冠灼。

他对这位探卓有好，此刻温声问：“我听皇上说，你又对均田制提不少想法？”

“是。”季冠灼恭敬地，“不过那些想法，也非学生一人想。”

宋海成脸上笑容越发温和，低声：“倘若真是天传神授，也是天公认为你有此才华，不必谦虚。”

他又咳嗽几声，声音沙哑：“抱歉，最近欠佳，一直没时间同你们见上一见。日后若是有机会，都来我府上用茶吧。”

“至于你先前同皇上所说之事，我还想再听一听，不知你可介意再说一遍？”

“丞相愿意听学生之言，是学生之幸。”季冠灼自然。

注抑制剂了，信息素就关闭了，聪明的理智占领地了。

他现在一定不会再像那日一样，说得魏喑都听不去了。

停云

一路上，师从烨虽然耳中听着慈恩大师的讲述，注意力却忍不住放在季冠灼上。

为习武之人，素来耳聪目明。但季冠灼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被无限放大。

任何一轻微响动，都被放大到几乎震耳聋的地步。像是大的冰川从底崩裂，而后垮塌，无数冰碎雪挤挤挨挨地碰撞，震天骇地到令人几乎无法呼。

慈恩大师的声音逐渐停，但他也并未注意到。

全心神好似被后人牵拉着，完全无法逃开。

是因为那忽隐忽现的木樨香气吗？还是因为其他？

师从烨皱眉，恍然想到当年之事。

和重到像是洪般的青梅气味宛如用力缠绕在脖颈上的绳索，但失去亲朋的苦痛又好似在这绳索和肤间牵起一丝勉可以呼的隙。

而他冲上战场，带兵踏过北狄人驻扎之地。

铁骑踏平每一寸北狄人驻扎过的土地，漫天火与血织，却仍盖不过铺天盖地的青梅香气和意。

自那之后，难言的苦痛便侵骨髓，在某一个夜晚忽然发作，成为了他无法挣脱的噩梦。

或许是北狄人给予他的诅咒，但他手上已沾染无数鲜血，还需要怕这些东西吗？

但那忽然现的木樨香气，好似现在他世界的一柄利刃。

一直悬在他上的剑影，此刻才锋利的尖芒，迫不及待地要将他开膛剖腹。

“皇上？皇上……”李公公眉微皱，神忧虑，“您……”

他张，涸的嗓好似经久未曾落雨的土地，有尘土飞扬的哑：“祭天仪式午才开始，命他们四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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