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从旁接过托盘，捧在手中，站在师从烨侧。

礼官再拿过题纸，念读题纸上文章。

他读得声并茂，在太和殿中官员却听得汗直冒。

第一份题纸必是一甲一名，得赐状元。题纸上说得是北狄人之事，有些官员却恍惚觉得是在敲打自己的脊梁骨。

师从烨眉皱，神冷肃。

目光扫过寂静无声的人群。

待到礼官读罢，又将题纸付于师从烨手中，他这才用沙哑的声音：“魏喑。”

而后，礼官大声复诵：“魏——喑！”

站在阶的禁卫军依次复诵魏喑的名字。

声音间隔时几乎一致，一路传至门外。

而后便是站在门外的军阵。

声音之大，响彻天地。

另外一侧百姓也声呼起来，替魏喑庆贺。

季冠灼耳朵都在“嗡嗡作响”，脸上还带着夸张的笑容。

他微抬，看到一旁的官员走到魏喑侧，在背景音中：“太武五年策试天贡士，甲一名魏喑，请随本官。”

魏喑行礼，跟在官员后，往中方向走去。

甲皆是如此。

待到二甲，则不再念读题纸，名字也只宣一遍。

引领季冠灼的，正是编修学士王博轩。

他着绯官服，走在季冠灼左前方一个位的地方，压低声音：“今日莫要太过张扬！”

季冠灼当日在中那般行事，害得他这两日都未尝睡好。

想到日后此人可能会翰林院，他便更是觉得不咽。

他纵然惜才，可季冠灼属实太过张扬。在皇上面前谈论阔便也罢了，还贴得那般近。

就不怕被皇上当刺客，当场斩首吗？

耳旁是禁卫军复诵其他人名讳的声音。

季冠灼低，格外诚恳：“学生知了。”

一路行至太和殿偏殿，季冠灼其中换衣服。

此次士服制，皆由中所制。甲三位，衣服皆为绯红，只绣纹有所不同。

人将季冠灼的外袍脱去，换上中所制衣服。

因着衣服实在太过宽敞，便用腰带束。

王博轩在门等得着急。

不过换衣服而已，用得了这么时间吗？

只是季冠灼推门而后，他一时间又有些愣神。

前人面容生得格外致，一双睛漂亮得令人满脑只能想起前两年乌图鲁贡的异兽那汪汪的睛。

耳边缀着人特地采来的红牡丹，却并不喧宾夺主，更不会让季冠灼显得女气。

纤细的腰肢被束，显得窄而削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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