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梦中总是能遇见各各样的鹤楚，有温柔对着他说话，哄他睡的鹤楚，也有冷着脸问他这礼多少钱，贵了我可不要的鹤楚，还有牵着他的手，带着他去买糖葫芦的鹤楚……各各样的鹤楚快要把他折磨疯了，他只好再次找到青雀寻求帮助。

“那，那父亲你是怎么追到爹爹的？”青钰看着青雀平日里和孔朔也算是如胶似漆，生了想要讨教一二的想法，结果青雀沉思半天忽然：“当年是你爹追的我啊。”

他看不懂鹤楚这个人，和那些账目或是金银珠宝不一样，那些他一就能看来价值多少，是真是假，拿到手里又该用什么样的话语将这些东西卖去，卖去多少能有多少的利……鹤楚让他看不透。

从那之后，青钰的生活就像是陷了一个漩涡，他还是照例每天跟着孔朔去生意场上，小小年纪就能与那些老油条在嘴仗上打个来回，回来之后算账到半夜，等到躺上床时，一切就没有那么就班了。

从小到大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把鹤楚当哥哥看的，毕竟自己不过比鹤卿大半个月，也算是天天跟在鹤楚后吵嘴大的，如今他也快要成年，然而不久之前的一场梦让他整个人都慌了。

礼送了，心意也试探了，结果这家伙告诉他，已经有喜的人了，青钰就算再怎么明能装，也绷不住心了。

更别提回来之后就不敢再去找鹤楚，他不想听见鹤楚问他那天之后为什么不来找自己，也不想听见鹤楚和他说自己喜的那人有多么多么好……反正鹤楚喜的又不是自己！

他越说，心里就越虚——他说的倒都是实话，只是刚才也的确有想要借着生病的由从鹤楚这里讨些什么的心思，他也不知该讨些什么，先讨着再说。

青钰自暴自弃拉着被重新躺回去，背对着鹤楚闷声闷气：“反正也是余叔让你过来的，我现在病已经好了，你回去告诉余叔一声吧，过两天我再好一，会上门拜访的。”

这一回青雀果然给他了个主意——趁着鹤楚成年礼，送他个礼试探一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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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翻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目不斜视地盯着鹤楚，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手一直在发抖，“我……我昨天是真的生病了的，今天才刚好而已。”

青雀告诉他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到了年纪或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都可能会梦见这些人，可当他将梦中的场景告诉青雀之后，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父亲竟然意外正经起来，思考半天后蹦来一句：“你看上凤主家的看法了啊？他可不好追啊。”

青钰看着前这个不知不觉比自己了的家伙，想起不久之前他还像个小孩儿似的在鹤楚面前炫耀自己算盘打得多么好，转又是一句一个鹤楚哥哥。

青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