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绵没忘远在首都的自家四哥还有大哥大嫂，带着心心西西仨去大队家打了两个电话，大年三十的电话真是不好打，转接了好几次才成功。

除夕一过，后面自然是去各家拜年。

初二的时候，穆二姑和穆三姑回来了，虽然都是当姥姥的人了，但只要老太太还在，穆富贵兄弟仨还在，嫁得

再远也有家可以回。

穆晚穆秋也回来了。

不过这次穆绵没顾上和姑姑们多唠，她带着心心北北她们跟柳双翠老两去了杨柳大队。

一家到的时候，柳冬萍已经带着娃们先到了。

柳大舅正在被柳冬萍唠叨，这人有事儿没事儿就喜来叶烟，柳冬萍让他少，柳大舅表面答应得很好，实际怎么样就他自己知。

等穆绵她们门后，柳冬萍一个人的唠叨变成了妹俩一起唠叨。

等人去忙活饭以后，柳大舅就跟两个妹夫嘟囔，说这女同志年轻大了，气也大。

这话，连襟俩一不敢接。

半上午的时候，柳桃带着丈夫孩回来了，她离得远嘛，从县里到杨柳大队，可要一些时间。

四年多没见，已经是局里一把手的柳桃气势越发凌厉，不过那是对外人的。

晚上穆绵她们都没回去，女同志挤一个炕，男同志挤一个炕。

穆绵挨着柳桃，妹俩说了好久的话，小娃们都睡了，两人还在小声嘀咕。

年后的日过得很快，初六那天，趁着天气好又有顺风车，穆绵带着心心去了省城，去闻谵他小舅家拜年。

六七年那会儿，小鹰还是个小胖墩，这会儿已经是个十七岁的大小伙儿了，他今年要参加考。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穆绵以前一招夺命孙脚的影响，小伙这些年没落练武，考也是想奔着首都的军校去。

初六当天穆绵母女俩没回家，在小鹰家住了一晚上，一来是时间不够，二来是小鹰他不放人，说什么都要让母女俩留宿。

第二天穆绵带着心心和小鹰去逛了逛，省城这几年发展还快的，多了一些娱乐场所，也多了很多摆小摊的。

虽然天冷，但政策允许嘛，都想挣钱。

在小鹰家吃完中午饭，午母女俩坐上了小鹰他给找来的顺风车，舒舒服服回到了大队。

刚歇了没多久呢，晚上穆实穆承兄弟俩来了，说的也是怎么挣钱的事。

穆家计划。

从去年政策说允许农民自主经营土地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社会上除了多了一些小摊外，变化不大，大队里也没啥变化，大分乡亲还是老样，该嘛嘛。

天冷就猫着，家务补补衣服，等着开化冻后翻地播，重复着往年的日。

很少有人去琢磨报纸上了啥新政策，也琢磨不过来，有好些字都不认识呢。

穆家这一大家都是能闯能的，何况已经有穆富贵老两这个先例在了。

之前离得远，那电话又是公用的，偶尔打电话的时候旁边还有陌生人，穆绵她们其实没详细说能挣多少，都是回来才说的。

真是不说不知，一说吓一，给穆家其他人听得嘴半天没合上，心里只剩一个想法……

这跟天上会掉钱有什么区别啊？！

这些天，一大家都琢磨过了，大队这边跟首都自然没法比，但也大有搞。

再一个就是，屠宰场这工作，工资上限就摆在那里，安稳得不得了，平时福利虽然好，能比别人多搞到，但想挣大钱的话，那也是不可能的。

穆实穆承兄弟俩都还年轻，二十的年纪，正是有闯劲儿的时候。

他俩是想自己搞名堂来，但这就意味着屠宰场的活没法再，两份工作呢，要是都让去的话，这可是个大事儿。

这年，多的是人没有工作。

就怕到时候工作没了，其他的也没搞成。

在穆绵她们还没回来之前，两家都有拿不定主意。

穆绵她们回来后，只用了一个晚上这事就敲定了，屠宰场的工作转让去，兄弟俩自己搞养。

养猪自然是不行的，刚开始搞呢，步不能迈太大了。

猪这玩意儿养起来费劲，得养大半年才能栏，随便个啥事儿那都是大损失。

所以最后决定还是先养鹅试试，好卖也好养。

初七这天是2月3号，冬天天黑得早，穆绵带着心心从省城回来才没多久呢，外面便灰蒙蒙的了。

不着急晚饭，大人们在闲唠嗑。

兄弟俩来找穆绵的时候还拿了个小本，上面一页一页记了不少，认真得很，反正读书的时候没见两人这么用功过。

穆承一脸期待地看着穆绵，“你觉得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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