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年级混在一起也没多少人，就三十来个，其中女娃只有个位数，两只手数得过来。

闹哄哄了没一会儿，哨声响起后，石小竹拿着书来了，她先给一年级的上课，二年级就在旁边坐着自己看书。

清风大队整个小学就三个老师，除了石小竹外，其他两个都是知青。

两个知青一个是初中毕业一个是中毕业。

中毕业那个负责教五年级的语文数学，初中毕业那个，也就是穆绵现在的数学老师钱巡，他跟石小竹一起负责一二三四年级。

队里的小学老师没有工资，跟乡亲们一样，都是记工分的。

课堂纪律算不上好，暂时不上课坐着看书的那一波总是有人接耳说悄悄话。

穆绵在石小竹的讲课声中，拿了之前装在包里的旧报纸。

让她听一二年级的知识，她也实在是听不去，还不如别的，看看报纸，看看局势。

其实她之前也不是没考虑过要不要级啥的，但想到几年后城里的混，想想还是算了，还是在乡窝着安全。

小学上课就上半天，混混就过去了。

穆绵看了没两分钟，旁边许乐乐凑了个小脑袋过来，小小声：“你咋在看报纸？这写得啥？我都不认识。”

穆绵没忘记自己现在才八岁，有些事得循序渐地来，不能一上来就把字认全乎了，模棱两可：“不想看书，看着玩儿。”

许乐乐有同地，“我也不想看书。”

穆绵看来了，这小丫就属于坐不住的那一波，上课喜东张西望。

没过两分钟，穆绵觉自己胳膊被捣了捣，熟悉的小脑袋又凑了过来，一秒便听见许乐乐气声：“快看快看！门那是不是石小莲？”

穆绵视线从报纸上移开，门确实有几个小孩儿，其中一个上敷着草药，绿的还了一些在脸上，确实是石小莲。

许乐乐语气很是好奇，“她怎么也坐门啊？石老师回去不是可以教她吗？”

虽然大队小学一学期学费才一块钱，但也不是每个小孩儿都上得起的。

所以平时经常有小孩儿坐在门偷听老师上课，这里面有些是家里不让上但自己想学的女孩儿，完活就空来听一会儿。

有些是家里穷，爹妈舍不得一块钱，就让自家小去门偷学。

对于这况，只要孩们不闹腾，大队和老师都是不的。

石小莲虽然也没上学，但显然不在这两类里面，她可以在家跟着她学。

穆绵摇，小声回，“我也不知。”

说起来，她昨天午在河边还听到曹凤婶说了石家的事呢。

说石小莲醒是醒了，但小丫变得有些奇怪，看起来沉沉的，走哪她跟哪，估计是被吓坏了。

说石老太太看见人醒了，想把赔的钱要回来，但是没要到。

想到这些，穆绵又朝门看了一，然后就对上了石小莲的神。

一瞬间，穆绵愣了一，那看不起不像是一个七岁小姑娘被吓坏以后非要粘着的神，更像是……

探究？

？？？

探究什么？？

穆绵报纸也不看了，奇怪地又看了石小莲一，但是对方神已经移开了。

此时，坐在门的石小莲心里也不平静。

她也是没想到，自己死后还能重来一遍，回到了七岁这年的天。

这个时候家里还好好的，妈妈没事，也没事。

上辈就是今年，她被石大宝打了后，没过两个月，她那老不死的收了公社一人家的彩礼，私自给她订了亲。

对方不仅丑，还死过一个老婆，据说是被婆家磋磨死的。

她们当然是不同意的，还去公安局报案了，但谁知那老太婆来的，直接把那男的带来了大队，还趁她不注意，把人打了。

后来了河，妈妈发了疯，直接一锄把那老太婆打死了，她妈妈杀了人也被关起来了。

她妈妈本来就不好，关起来没过多久就没了。

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东家讨一西家讨一地大。

想起这些，石小莲神又沉了沉。

教室前方，讲着课的石小竹趁着学生朗读间隙担心地看了自己妹妹一，她也不知怎么回事，妹妹以前没这么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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