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方的三门外传来动静，众人才像是忽然醒过神来。

萧琰在阶停住，仰看向的延英殿正门。

底等候的百官不知从何时、何人起，已自发从中间让开一条, 由着被一众武官们簇拥在中间的萧琰通行而过。

金属落旁积雪间，发砰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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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

徐胜怒目而视，正要上前将其喝退，却听萧琰：“徐将军，不必理会，我一人前来，他们仍旧要提防至此，可见对我也算十分看重，也罢，我已没什么好怕的了。”

说着，他自上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解腰间的刀，丢到一旁。

站在两边的羽林卫侍卫们脚步没有挪动半寸，但原本松松搭在刀鞘边缘的手，都已无声地挪到刀柄上, 如靳昭一般, 全绷，蓄势待发。

队伍踏雪而来，厚实的靴踩在已只剩薄薄一层的雪中带的嘎吱声响, 与腰间环佩碰撞的叮咚声, 还有衣袍在风中翻飞的猎猎声, 织在一起, 将整个延英殿外的气氛带得更加沉肃。

弩机 短短的竹箭自弩机中飞速。

百官已在寒夜冷风中等待了半个多时辰, 从一开始还忍不住不时低声谈几句，到如今, 已冻得浑僵，除了低保持着肃然的神, 再没有半多余的动作。

三品以上的大员，年岁都要近五十甚至更，有不少都乘车而来。众人见萧琰果然一人，再无半个援手，一时竟然刮目相看。

门外，亦有守候的羽林卫侍卫，见萧琰过来，便要上前搜查。

随着城门越开越大，萧琰始终未动，他所在的地方，正是大多弓箭手程之外几步。

位大人亲自前来，时间迫，我便不多赘言，诸位，请吧。”

“不错，”他淡淡，声音里的温度也陡然冷来许多，“孤与

侍卫们见状，不再阻拦，睁睁看着手无寸铁的他，就这样昂首阔步地走这龙潭虎一般的皇。

一时间，三千人的队伍毫不犹豫往回撤去，直到离他近半里的距离，才逐渐慢来，剩萧琰一个人，毫无惧地站在空旷雪地间，四再无半援助，那大厚重的城门那才传来轰隆隆的声响。

夜幕完全降临, 中已满了灯，比先前更亮了许多，在黑暗中铺陈一条而宽的路。

兄弟二人隔着数丈的距离, 遥遥对视。

他似乎不再耐烦维持表面的平静，要在百官面前挑破一切。

门在后沉沉关上, 这条明亮的大，将他们引至延英殿外。

那不卑不亢的态度，仿佛并未将这一切当一回事。

“多谢诸

这一路，有监、羽林卫的护送，气氛始终绷，没有半刻松懈，但一直到门门外，都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有数十名朝中要员在，要想在不伤及他们的况拿住吴王，本不可能，更不用说，他的边，还有徐胜等人相随。

萧元琮垂看着他，温声：“托二弟的福，孤尚算安好，只是日夜为父皇忧心，到底不能安稳。”

一直守在天榻前的萧元琮也终于从门槛之后跨了来，站在屋檐，自俯视而来。

萧琰坐在上，冲众人一拱手，便在他们的簇拥之，了京都。

萧元琮默了默，没法再以寻常温和、宽厚，包容一切尖锐的态度——若在这样的关仍然避开锋芒，便再没有理由动手了。

“太殿，吴王殿已到。”殿外守候的王保扬声。

门，徐胜等人一当先，快速来，围绕在他的边，其他臣方慢慢跟上，列队门外阔的两侧。

“大哥应该兴才是吧，毕竟，这些年来，父皇与大哥之间，一直颇有分歧。”萧琰话中带刺，不掩锋芒，听来令人惊骇，可思及他往日的行径，又觉合乎理。

“半年多不见，大哥一切可好？”萧琰站在阶，冲着上方的人拱了拱手，算是行礼，脊背却得笔直，半没有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