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气。

不过就是如此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看向云英：“前几日，孤已命人向各地驻军将领了旨意，岁末同京都朝见。靳昭也该回来看看了。”

“你的氅衣到底不够厚实，得也太了些，冬日有雪，雪时地上，万要当心。”

云英心一动，再听到这个名字，竟有片刻恍惚，然而，一刻，抬对上他的视线，又迅速清醒过来。

看来，年关前后，便是他谋算的最后时机了。

最初, 是活去，接着是为阿猊谋个安定，再是前程，到如今，阿猊的日看似安稳了，她的腹中又有了新的孩，这个孩看似是天家血脉，可将来究竟如何，也总难说，只要有争斗，便随时有败亡的可能。

譬如她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看到的萧氏皇族那三位天潢贵胄——不受但有人支持的太，受尽，却还是要狼狈逃的吴王，以及无权无势，受尽欺凌，最后不得不用和亲来换母亲解脱的公主。

他看着茯苓和穗儿替她整理的行，忍不住摇。

“娘可是想念小皇与小郎君了？”穗儿从外小跑来，一边关门，一边跺着脚上的雪，才转搓了搓手，就看到云英神叹息的样，赶安，“过两日，余嬷嬷就来了，娘不妨问一问近况。”

“还是得多备些，”萧元琮放心不，多叮嘱两句，“过几日，尚服局会呈上秋冬的料，孤到时留两张，让他们替你两件，待孤空了去瞧你，一并带上。”

萧元琮没想到她对吐谷浑的事也有所了解，毕竟，消息在朝中并未引起太多议论，但转而又记起她与珠儿的，料她大约特意打听过，便没多心，只说：“吐谷浑之事到底是外事，他在外多时，总该回来受赏陛见，到时再回西北，亦是风光。”

“殿怎么想到要将他召回来？”她并没有刻意掩饰方才的分神，“婢听说，西北战事虽平，但吐谷浑朝局不稳，也不知何时就要生。”

萧元琮反握住她的手，说：“年关前后，孤的确要忙一阵。”

皇家孙也不见得能无忧无虑。

已是隆冬时节，连着了好几场大雪，天寒地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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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英听明白了，年末，各地武将京朝见，自只能将大军留守原地，那些同萧琰好的将领，便无法有所动作，而靳昭，则是回来替他暂领羽林卫提防萧琰的。

云英伸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柔声：“又快到年关了，婢知晓殿要忙政事，若时间太，也不必定要去看婢。”

启程当日，萧元琮放手中公务，留在少殿中，陪了她大半日。

行的一应供养，都自东，往来相送，皆由余嬷嬷负责，几乎每隔五日，她就会来一趟，看一看云英的况，再代几句萧元琮的嘱咐。

云英在行的日过得格外轻松自在。

这儿虽不似汤泉行那般占地广阔, 室连绵，几乎将整座山包拢其中，但也宽敞舒适, 更胜在没有旁人，只她带着婢女们住了一座殿阁, 宁静悠闲。

将她送到京郊，他心中也舍不。原本在侯府，隔三差五便能见到，再不济，了夜，他悄悄去一趟，也不在话，而京郊行太远，往返一趟，至少一个时辰，每月里能见两回，已算不错。

这是她主动领的差事，在萧元琮看来，她是为

行是仿江南园林的样式，假山鱼池、卵石小径, 玲珑多姿，每日在院里走上两圈, 烹茶赏景，便是想自寻烦恼，也一时寻不到。

“才十月呢，哪用得上氅衣？”云英掩笑，“不过是她们两个丫心细，怕到时突然凉来，来不及替婢回去拿衣裳罢了。”

可是，她又忍不住想，自己的追求到底是什么？

云英怀着, 不能饮茶, 又不似真正的贵族妇人, 喜摆枝、舞文墨, 便总是坐在日光，看着穗儿和茯苓煮茶、心，自己则拿了针线来, 预备替三个孩都各一双鞋, 等开后生产完回京，他们恰好都能穿上。

养胎 “是我。”

这看似闲云野鹤，不问世事的日，有时免不了让她有错觉, 放非常自己毕生追求，也

她住在行，大约到孩生前，都不会再回来了，但穗儿和茯苓却会时不时回京。替她买些想吃的心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要让外人看到车侯府，以为是她中途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