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服 怎么不见方才和卿一的娘？……

等在外面的傅彦泽见云英来, 便想问她况。

可隔着帷帽，不知她神如何，再见她一言不发, 一时不知该怎么问，最后, 瞧了她空空的两手，方问：“医者未给娘开方抓药吗？”

已行至车边, 闻言停脚步，轻声回答：“开了方, 只是我还有事未能决断，所以暂未抓药。”

说完，踏着杌登上车。

傅彦泽在心中回想着“有事”和“未能决断”这几个字, 总有不大好的猜测。

昨日信笺里只请他代寻可靠的医馆, 最好要擅替女诊脉用药的医者, 却并未提到底是什么病症, 听到，竟还要“决断”，方能用药, 更觉蹊跷。

难, 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痛苦难当，用了药也不一定能见好？

他犹豫一瞬，本想自己还是该与车夫一坐在车前, 可是心中的担忧还是让他与来时一样，跟在后面了车中。

车再度朝着天清观的方向返去。

这一次，云英似乎再没了玩笑的心思，一路沉默着, 就这么呆坐着，即便隔着帷帽，也能教人受到她的低落。

“娘可有什么心事？”傅彦泽肃着脸，搁在膝上的双手已攥成拳，“难……是染了什么难治的病症？”

云英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揭帷帽，静静看着他，面上并不见忧，却有些彷徨。

“不是什么难治的病症——”她想了想，忽而笑了一声，“若非要说，也算难治之症，不过，到了时候自就没了，是生是死，全凭天意。”

傅彦泽看她带着彷徨的神，越听越觉心惊。

“怎会关乎生死？”他已有些顾不得礼仪，本就耿直的语气，越发像铜铁似的，无比，“这样的事，娘怎能还说得这样轻若鸿？自己的，自己当惜才是！”

云英看着他因为怒意而涨红的脸庞，不知怎么，就想起当日在恩荣宴上，他质问自己时的样。

一个是因为关心，一个是因为怀疑，可这两张面孔，在今日的她看来，却是一模一样。

她没看错，傅彦泽就是纯善少年郎的心，平日喜将圣人大义放在嘴边，看起来像个迂腐顽固、不懂变通的小老儿，实则心地比这世间大多数人都要更柔。

这样的人，让她莫名想起已经远在边陲的靳昭。

那也曾是个面心之人，不过，他更敛寡言些，不似傅彦泽这般，时时要开刺一刺她。

“我的，我怎会不惜？”她笑了笑，眉弯起，却一分无可奈何，“只是许多事也并非我能主的。”

傅彦泽眉锁，又仿佛琢磨她的话，心不由一沉，震惊地看着她，压低声：“是殿！他、他难——会苛责娘？”

“苛责”二字，俨然是他顾及太的份而另择的委婉之词，实则他想问的，是太在床笫间，是否不知轻重，伤了她。

毕竟，他虽年少，不通事，但自小聪慧，许多事，听一言、看一，便能记在心里。从前就隐约听说过，有些男并不会怜香惜玉，在床笫之事上，更是毫不留，肆意妄为，以至让女痛苦、受伤的，也不少见。

许多女，往往碍于颜面，或是慑于男的威胁，不敢让旁人知晓，更有一些女，随着所受伤害愈，不但逆来顺受，还反而更离不开男，旁人想要手想帮，也被越推越远。

这样的人，可怜又可恨。

可是，太平日待人谦和，从未在朝臣们面前冷过脸，在中，也从未听说他苛待过人，难私竟会是这样的人，不但与份的女暗通款曲，还在床榻上折磨她？

云英眨眨，一听便知他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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