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带着她一沐浴，皆是来自上位者的“怜”。

这些，她都能自然地接受。

只有在萧琰，忽而升起一莫名的别扭。

她也说不清自己对这个金尊玉贵养大，乍看来，不过是个比武澍桉更贵的纨绔的吴王，到底是何何看法。

应该是与面对太时一样的谨慎小心才对，可有时候，她也不知怎么，轻易便会忘记二人之间的份差距，上了脾气，连他的脸也打过。

如今日这般，甚至看他“可怜”，便由着他在榻上胡来。

她垂望见自己上留的痕迹，不禁有些不快。

他有什么值得同的？不过是个在权位斗争中暂落败，似乎已走到穷途末

路的皇，再痛苦再伤心，只要命没丢，没沦为阶囚，都不到她一个贱的小小妇人来。

她走萧琰手里的巾帕，自理了理，披着衣裳起，拉开屋门，探唤厢房中的穗儿，命其准备供她沐浴。

转对上萧琰，轻声：“殿该走了。”

萧琰已在这片刻的工夫里收拾好自己，全然不见方才在榻上一面发狠，一面又掩不住脆弱的样。

此刻，他神清明，也没有半平日的不正经，仿佛已经完全从母亲突然故的悲痛中走了来。

受到云英的防备，他目光黯了黯，立刻知晓她心中责怪他，不知轻重，留了痕迹。

“他不会来的，”他轻声开，嗓音沙哑无比，仿佛的分都已蒸了，被糙的砂砾磨过，划开血痕的可怖，“即便来了，也不会久留。”

云英愣了愣，正想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便突然明白过来。

“那你还不快些？”

萧琰没说话，转看向屋里的漏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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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琮之前，先回东换了衣裳。

棕的圆领袍，带胡服式样，从纹到颜，都没有东储位的象征。

车、侍从，亦不张扬，乍看起来，只是京都常见的门富行。

王保骑跟在两侧，随时接到羽林卫送来的消息。

“殿，王府那儿有消息了，事的不让去，中郎将不能闯，但就此形看，府兵应当不在府中。”

没有府兵，那就是早有布置。

萧元琮到这时，陡然觉事不对，看来，这个弟弟也比他曾经料想的要更难对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