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英，”他的边浮现一抹宽的笑容，“你果然是不一样的。”

他忍不住抬手，轻抚她的脑袋，中有说不的怜之意：“孤当初没能护住你的父亲，如今定会好好护着你。”

有这句话，云英暂安心来。

她主动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说：“有殿的话，婢便安心了。”

-

恩荣宴后的第二日，给新晋士们授官的圣旨还未，孙惟合在宴上冒犯女的事，便已闹得朝野上，人人皆知。

毕竟，考上士，不但对平民百姓家而言，是鱼跃龙门的大喜事，对大多本就官宦之家的弟而言，也意味着真才实，从此晋升更加顺畅，不论如何，都意味着将来前途谈阔。

而偏偏孙惟合在才踏上这条路的时候，就走错了方向，再次被一圣旨自云端打落，从此再难翻，这样的事，不算亘古未见，但在本朝，还是一遭。

事关天读书人，朝上自然要有一番议论。

朝臣们多是读书人，靠科举的更占半数以上，是以，不论党派，这一回，都齐声称圣上置妥当，此事还应当昭告天，让读书人皆引以为戒，莫以为只要埋苦读，考上士，便能为所为。

也有少数两三名朝臣提到了此事相关的女们。

就在这时，一直不大在朝上慷慨陈词的萧元琮缓步行至正中，对着天郑重拜。

“此事儿臣心中有愧，实在自责。”

萧崇寿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说，不禁凝了脸，沉声问：“太何故自责？”

旁边的萧琰亦神莫测地看过来。

只听他：“昨晚宴上之事，儿臣自愧对穆氏，父皇有所不知，穆氏之父，乃是罪臣穆正己，当初，穆正己因儿臣之故，受到重罚，如今，他膝独女为儿臣悉心照料阿溶，儿臣本该善待于她，岂料还是令她受到如此轻视欺辱，儿臣实在心难安。”

听到“穆正己”三个字，有少数朝臣便已想起来了。

此人虽非朝中要员，名声不显，但当时因判罚有些过重，给许多人留极的印象。

萧崇寿起初还有些茫然，只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始终想不起来到底是何人，还是一位坐在前列的御史低低提了几句，才让他想起当年的事。

“原来是他……”

时间久远，对于天而言，他决定过太多人的生死，每年全国需判死刑者，都要至中御笔亲批，他自不可能个个记得。

“父皇，儿臣当年年少无知，不懂朝政，只凭一义气便上疏父皇，恳请父皇饶恕儿臣的老师，指责穆主簿行事疏，为求自保而脱他人，如今想来实是冲动，父皇为令儿臣牢记此事，取教训，特命严查重惩，这才使他全家皆因此受到牵连。此事归究底，都是儿臣年少所犯之错，当时不知为储君所担之责，连累无辜之人因儿臣的任而受到难以挽回的伤害，儿臣心中实在愧疚难安！”

一场十几年前的旧案，一个从七品的小官，太却能从年少记到如今，甚至还会为了此人，当着朝中众臣的面，主动提起，一时令许多臣们都慨不已。

“太仁善，竟将这样的事都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