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去吧，孤乏了，不必来伺候。”

监们立即低应“是”，迈着轻快的步伐, 退到殿门之外，连平日留守在门屏风后的也一去了。

萧元琮这才捋了捋袖，慢慢转过来，吝啬的目光看向柔顺地跪在面前的云英。

这一看，脚步却是一顿。

方才在外，光线不甚敞亮，她半散的发兴许是被上的氅衣盖住了，教他没能瞧见，此刻低着，柔顺的发丝就那样披散在背后，映着屋里明黄的灯光，像绸缎似的，格外引人注目。

她实在生得好，一肌骨，没有哪一不细致得臻于完，就连发丝都这样诱人。

而更不一样的，是她上穿的衣裳。

不是平日的整齐严实，而是脱去了最外面的一层，只穿了里的中衣，那不甚规矩的打扮，仿佛他曾见过的那些妄想爬到他床榻上的女一般。

那些女，无一例外都被他悄无声息地置了，没有让旁人发现任何端倪。

而前的这个……

他的目光在她纤瘦的形上停留，眸渐渐变。

“没规矩，”他没什么波澜地斥了一声，转在榻上坐，“穿成这样就敢过来，是谁教的？”

云英的脸红了红，双手撑在前，弯腰轻声说：“婢有罪，实在是方才见到殿回来，不敢耽搁，只恐慢了片刻，就见不到殿，要被拒之门外，这才匆匆赶来，失了礼数，污了殿的……”

这也算半句真心话，她的确担心若不能当面见到他，恐怕还要被继续冷着，不过，这其中也存了几分别的考量。

她虽无法完全猜透萧元琮心中所想，但多少能分辨得，他那样敛的人，定要她主动靠近，放低姿态，才可能让她知晓到底哪里了问题。

“是吗？”萧元琮垂看着她，没有立即让她起来，只是淡淡问，“那便说吧，这么急着来见孤，到底想说什么？”

云英飞快地抬了，原本张开了撑在地上的五指慢慢收，将垫在底的裙摆也抓得皱起来，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

“殿近来总是避着婢，平日连看也不看婢一，婢心中惶恐……”

萧元琮的声音比方才又冷了一分，再没有往日面对她时的温柔与宽容。

“怎么，你是什么人，必得要孤哄着，受不得半冷落？”

“婢不是这个意思！”云英的眶开始泛红，“只是婢实在不知自己哪里错了，还请殿明示！婢一定改！”

她终于问了来，萧元琮默了默，倒也不再与她兜圈，慢条斯理：“你的事，孤早说过，会替你料理净，可是孤什么时候骗了你，让你这样不相信，竟转去寻了二弟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