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靳昭才再度开。

“你先前说的话，我方才已想过了，你说得没错，我不该放弃大好的前程，更不该妄想着只一个普通的军，就能保护你和阿猊。”

云英听他话语里隐忍的痛苦，忽而别过脸，不敢看他。

靳昭顿了顿，继续说：“我会去西北，若要我留在那里，我便留在那里，换个地方，一样能大展拳脚，若有一日能有所成就，我——”

他想说，若有朝一日能成为一方封疆大吏，定会回来寻她。可话一，又觉不妥，难还要让她等吗？她带着孩，最是等不得。

“——我也算对得起今日的自己。云英，你不必等我，更不必伤心，往后该怎么过，就怎么过。阿猊的事，也不要担心，晚些时候，会有羽林卫的人过来，日夜岗，守在这儿。殿先前答应过，不会让你失去孩。”

云英发的眶终于忍不住，又一次溢两行泪。

“好。”

她颤声答应，便再也说不第二个字。

接来的半日，两人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客气有礼，仿佛先前数月的意，都只是南柯一梦般，如今梦醒，又再次回到最初。

分别的时候，云英拢着上的氅衣，转看策离去的靳昭。

不知不觉，仿佛回到她第一次的时候。

那日，她也是这般，站在门，看着他的影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那时，她曾觉得京都的屋舍与街仿佛将他困住了，原以为是错觉，如今才知是真的。

她叹了气，想要借此排遣心底不住泛上来的苦涩与难过，可是还没等平复好心，耳畔便传来一熟悉的让她十分厌恶的声音。

“这么伤心，怎么，被男人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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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英的愁百结顿时被打断。

她面僵住, 猛地回，对上不知何时已到边的萧琰。

他今日难得没有骑，边也没跟随从, 就这样独一人，站在她后一步, 面笑意地看着她。

那抹笑意看在她的中，有说不的嘲讽与畅快, 好像在笑她从前痴心妄想，又好像在笑她终是要被势打败, 向他低。

心中的愁顿时被绞住，一阵阵的钝痛化作恨与怒，郁结腔, 无发。

“吴王殿。”她半也不想与他纠缠, 垂向他行礼后, 便退到一旁, 转快步离开。

萧琰看着她半不接茬，反而对他避之不及的样，有一拳砸在棉里的恼怒。

“站住, ”他沉脸来, 冷冷唤住她，“我还未许你走。”

云英只得停脚步，仍旧是一副泥胎木塑的样，声音平直地问：“殿还有何吩咐？”

周遭还有守门的侍卫, 虽离得不近，但两人迟迟没走，已经引起他们的注意。

萧琰有心收拾她，也不得不顾忌那一双双睛。他抿了抿, 不再看她，只丢一句低低的“跟我来”，便转走到她的前面，将她带向两耸墙之间的甬中。

此空旷，并无遮蔽，但墙耸，恰好挡住门侍卫们的视线，只要他们不退门，朝里面看，便不会看到他们。

“你怎么了？”萧琰皱眉，上打量她，右手更是忍不住伸，住她的，微微抬起，“当真被靳昭抛弃了？也不至于这样难过吧，难你先前真的妄想从此要跟着他？”

他的指尖透在寒风中，带着一丝凉意，到她原本被氅衣的衣领护住的时，像短针扎过似的，有极细的刺痛，被抬起的那一瞬间，寒风自脖颈前忽然多的空隙间钻去，更是让她一阵克制不住的轻颤。

听到他竟说这样的话，她的眶顿时又酸了，一双睛更是忘了敬畏，就那么直直地瞪着他。

“婢为何不能难过？他是真心待婢好的人，若不是因为殿，他——”

说到此，她忽然停住，不愿再继续说去。

若不是他从中作梗，兴许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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