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近来日日陪伴公主，”云英见他中的惊讶，心中不禁升起一阵难掩的骄傲：“公主要和亲，如今每日听学究们讲课，你们男要学的，公主也要学，我在旁听着，便也听去些。”

云英愣了，待看到他中的那惊喜与赞赏，不由又更的笑意。

可是家与国到底差别太大，她仍然无法完全理解这觉。

这自然与云英心的期许不

靳昭不敢再将她的衣裳脱了，生怕真的把持不住自己害了她，便将脑袋埋在她前的衣裳间，缓了片刻，再慢慢倒回一旁。

她也没发现自己的变化，但经这样提醒，想了想，说：“大约是因为我开始逐渐知晓你们这些男平日都关心些什么的缘故。”

故国之思，大周的汉人大约很难理解。

这一句“聪明”，并非指她饱读诗书，上知天文知地理，而是指她愿意学那些自己从前全然不知晓的东西。

“云英，你很聪明，事又果断，是个十分不简单的人。”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同往日婢时的温顺听话不一样的神采。

“只盼那儿以后少些战，百姓能安居乐业。”她轻声说。

靳昭沉默片刻，对着她温柔的目光，知晓她是真心要问，自不愿拿假话来搪她。

靳昭的心思开始慢慢飘远。

云英想了想，问：“可是在担心西北一代氐羌与吐蕃的蠢蠢动？”

“是啊，”他凝视着的天板，“可是，有些事是说不准的。”

西北边事还未彻底发作，朝中如今正忙着别的事，还未论到此事，她在中，应该没有听到什么人说起过才是。

“我生在且末，去京都整整七千里，只是，在我离开时，那儿便已陷战，如今早已不复存在。”

“都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也不能免俗，若不是为了报答殿的恩，我大约会选择离开京都，在西北领兵，守护一方百姓的安宁。”

他这样想，便也这样说了。

“你呢？”不知何时，她已从榻上坐起来，低认真地看着靳昭，一只手温柔地覆在他的脸颊上，问，“我知晓你是个关心家国大事的男，你应当也有自己的抱负才对。”

他慢慢，再次看向的天板，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脑袋里浮现的竟是幼年时见过的广袤草场上空的繁星。

他说到这儿，语气里有一分苦涩，“那里的数个小国，都先后被鄯善兼并，今日倒的确有鄯善国的使臣前来。”

靳昭轻笑一声，替她将又了的衣裳重新整好，说：“男也不是人人都关心家国大事，就像女也不是人人都女红读女诫。”

靳昭看着她发亮的睛，原本的惊讶渐渐带上几分赞赏。

方才没有多想，如今听到她说起，他才反应过来，她似乎比过去更沉着了一分。

云英看着他毫无轻看之的面容，渐渐定心来。

难怪今日见到她时，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好像有了细微的变化，旁人看不来，只有他这样与她亲密至此之人，才会留意到。

云英只能以自己幼年时离家，家破人亡，到如今无亲无故，连家也早已没了的心与之靠拢一番。

他知，她是婢，从来没有正经上过学读过书，同在中大，从小由学富五车的学士们教养过的公主完全不能比肩。饶是如此，她也能在公主边，听那些学究讲和亲公主才需知晓的国史政事，让他刮目相看。

她又想起太说过的话。

云英糊涂了：“这是有还是没有？”

从前她是宅妇人，每日在脂粉堆里度日，对如武澍桉这样的男的想象也十分贫瘠，如今在公主边听讲，看到外的天地，稍有些明白这些男还关心什么，自然而然便少了从前因无知而生的惶恐。

方才难舍难分的暧昧气息已慢慢退去，靳昭闻言，中闪过一丝惊讶，说：“你怎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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