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的那一个，原本还觉疑惑，明明他看来是那几人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如何就成了他们的中心，原来他是解元！

“他今年才十七，乡试前五日，在家中行了冠礼。”靳昭在回程的路上多少听这些试们说过家况，“他是农，祖上三代务农，好在并非佃，家有薄田几亩，日本还过得去，到近两年中原一带粮田欠收，才稍拮据了些。”

“听来着实不容易，农里要供个书生已不多见，更遑论考上解元的。”殷大娘叹了声。

大周的科考虽对所有良籍男一视同仁，但读书是个费时又费钱的事，寻常百姓家里，小郎君十岁上就要跟着家里活，地也好，打铁卖货也罢，总之了活才能讨饭吃，堪堪填饱肚而已，哪里还有闲钱上学堂念书？

大周国祚延续至今，过几十位状元，真正农的，不知能不能数满五手指。

老话说，龙生龙，凤生凤，是有理的，民间也好，门也罢，承父业才是常态。

云英听了两句，心亦有慨，不过想得更多的是傅彦泽方才那句“命也算是中郎将和羽林卫的兄台们救的”。

许州有战事不假，既动了刀，那便是会要人命的，只是她没经历过，先前总不知晓轻重，如今听到那话，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靳昭去的这一个月，当真是从刀里来的。

回想起来，方才二人亲近时，他上的确有几结痂的伤，只说是行军时不小心留的。

当时她只被望蒙住心，没有工夫想，如今想来，他在外时穿军中为将领们特制的衣袍，哪里那么容易伤？定是在途中遇到过危险才会如此。

难怪他的形样貌，比一个月前看来更多了成熟和邃，人也仿佛瘦了一些。

想到这儿，她不由多看了靳昭一。

那目光明亮中带着温柔的关切，明明如似的，却挠得靳昭心底一阵又又，明明方才已经在那座新宅里先满足了一回，被她这样一瞧，竟又起了意。

他坐在矮榻上，忍不住直了直腰腹，尽力克制自己的面，又在殷大娘没注意的时候，悄悄侧，伸手在云英背后轻轻抚了一。

麻的觉隔着衣一传至脊，引得云英原本温柔关切的目光顿时成了嗔的瞪。

大概是察觉到母亲的张，小阿猊举起来的小手在她前挥了挥，笑嘻嘻地摸她的脸颊。

云英连忙换上一副慈母表，低在儿的圆脸上亲了又亲。

靳昭看着母两个亲近的模样，心发，莫名有属于“家”的温。

“小阿猊好脾气，”殷大娘笑，又指指他与云英靠在一起的两张脸，“得也像穆娘，这么小就这样神气。”

她说得没错，才半岁多的孩，脸盘还未开，一双睛便灵灵的，五官端正，一更是白皙，这亮的模样，的确与云英有两分相似。

其实武澍桉亦算个相貌堂堂的郎君，不过孩还小，似乎并未显什么特别肖似父亲的特征，云英这才觉得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