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

好容易到了，小皇孙也已懵懵懂懂醒来。

云英抱着他了步撵，亦步亦趋跟在薛清絮的后，往殿中去。

“母后不喜孩童哭闹的动静，”临近殿门时，薛清絮代，“一会儿让母后瞧过后，你便带着孩去，到偏殿待着。”

“是。”云英答应。

迎面有皇后边的女来，见到薛清絮，笑着行礼：“娘娘正说呢，昌国公夫人才走不久，不知太妃殿何时来。”

同在东时端庄得有些不真实的样不同，在珠镜殿，薛清絮的行止有微妙的变化，端庄之余，还多了真实的生动。

这生动被她极力地压抑，并不容易察觉。

“倒是我晚了，”她笑着跨殿中，对正座上的郑皇后行礼，“不过，若是我在此，只怕母后与昌国公夫人说话要不自在了。”

“我们年岁大了，在哪儿都自在，”郑皇后亦笑容，“倒是你，年纪还小，只怕懒得听我们这些老人家啰嗦。”

“儿媳不敢嫌弃母后。”薛清絮得了允准，在旁边的座上坐，左右一观，问，“听闻今日是吴王回朝的日，可是已经来过了？”

珠镜殿的婢女答：“还未曾，二殿差人来传过话，说是一回来便要先赶去朝上，等朝会散了，再来向娘娘请安。”

薛清絮，指了指后候着的云英，看向郑皇后：“母后，这是东新来的娘，带着皇孙一同来向您请安。”

云英这才抱着孩敢跨过的门槛走近。

从外看，珠镜殿仿佛并不比太的少殿更宏伟广阔，可是里的布置，却比少殿奢华辉煌许多。

从里之外的桌案床榻、屏风架，用的皆是海南黄梨，不但都雕着繁复的纹，纹路间、边角，还镶金嵌玉，就连正座的地台侧面，亦用金薄薄铺就一层。

此外，整个正殿中，灯台香炉、漆盒如意，无一不见金玉玛瑙的踪影，就连郑皇后的上，都了好几样光芒夺目的钗环首饰。

从前，云英见过保养得最好的女人，是城侯府的杜夫人，今日见到郑皇后，才知什么是真正的保养得宜、尊贵无双。

听闻郑皇后早年间生养艰难，嫁与圣上近十年，才得了吴王这一个儿，照此看，如今应当已近五十的年纪，可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左右，容颜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只是，听旁人说，她一路顺风顺，原本只是个没落大族的女儿，早该没什么脾气了，可凭着圣上的，在皇后之前，便是说一不二的，再加上久居位，她的眉峰角都有浑然天成的威严与气势。

云英不敢多看，抱着孩低冲她行礼。

“你就是武家的那个丫？”郑皇后侧靠坐着，一手支在颊边，斜睨过来，神莫名，“难怪能让武家那不成的小坏了规矩，的确生了一张勾人的脸。”

毫不客气的话，说得云英满脸通红，好容易才压住心底的反驳。

“要皇家嗣的娘，脸面是最重要的，总不能同外成日劳作的农家妇人一般黑瘦枯萎。”薛清絮也不知是不是在帮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