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不过数十步的距离，很快便到了跟前，云英再次躬行礼，“天已晚，外风大，还请早些安歇。”

话说完，夜风又起，他宽大的袖被得鼓起，猎猎作响，因没束腰带，亦没玉佩压着，衣摆也如幔帐，上翻飞。

云英这才留意，他上只披了薄纱中衣，比先前在殿中见到时，更加随意。

“你呢，这么晚的天，你怎也未歇息，反在外逗留？”萧元琮量，即便两人已站在同一片平地上，他仍旧是垂看过来。

他的语气听来平淡如常，云英不知他有没有责怪的意思，低声解释：“婢惭愧，方才起夜给小皇孙哺，一时觉得有些闷，才来一风，不想扰了殿清静，求殿饶恕。”

“哪里都有清静，便不显珍贵，何来烦扰？”萧元琮说话的时候，莫名有淡淡的惆怅，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倒是难为你，夜里还要起来照料孩。”

“这原是婢该的。”

“云英，”萧元琮念了她的名字，清清淡淡，有格外不同的味，“你叫云英，是不是？这是城侯夫人给你起的名字？”

随问的话，随答了便是。可是云英并不想敷衍他。

“这是婢的本名，初侯府时，家的嬷嬷的确给婢改过名，只是婢一直不愿认，为此，也颇挨了几回打，后来，是侯夫人怜婢年纪小，才许了婢仍用‘云英’这个名字。”

“何故不愿改？难他们给你改的名字不好听？”

云英摇：“婢也说不清究竟为何，那时还小，只是觉得本已有了姓名，为何偏还要改？若是随意就能改，又为何不脆就用原有的姓名？”

她看着柔弱文静，实则从小脾气就倔。

那时不过四五岁，旁的小丫了侯府，皆规规矩矩不敢犯错，嬷嬷们要照府里的规矩给她们改名，谁也不敢说不，偏她不愿意，每每有人用新名字唤她，她皆闷不吭声，只听不见，气得嬷嬷们睛都歪了。

萧元琮轻笑一声，原本无甚绪的脸终于变得生动：“原来你是这样的脾气，倒也有几分理。云英，你到东这一日，觉如何，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云英眨了眨睛，斟酌着回答：“太殿与太妃殿都是仁善之主，小皇孙亦活泼可，婢觉得一切都好，谢殿关怀。”

萧元琮仔细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淡去一分，轻声说：“在中，不能轻信任何人。”

云英一愣，随即觉得周遭的气氛悄悄变化，原本还算轻松，此刻忽然如沉霜降一般，被压了去，夜风与衣袂缠，像极了她在话本戏曲中读过听过的寂寂。

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等她细想，萧元琮已转过，侧对着她，望向远。

“好了，时候不早，你该回去了。”

云英低：“婢告退。”

临走的时候，她顺着他的视线，朝南面的空看了一。

同她在台阶之看到的一样，黑漆漆一片，是耸的墙的影。

原来这里也看不到墙之外的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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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云英跟着双喜去了一趟尚服局，领了些针线、布料回来。

中事事有定例，女每月可领的布料有限，好在她用来改襦裙的布料不必算在定例中，加上不必劳烦尚服局的女动手，省了她们的工夫，因此，额外多拿到了些旁人不要的边角料回来。

中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哪怕是给女用的，也比民间一般的小富人家要好上许多，与城侯府比亦稍胜一筹。

她都想好了，待改好了自己的衣裙，便用领到的布料，给阿猊一小衣服。

母亲的没法亲自抚养孩，便只能靠这些针线工夫一表意。

一连几日，她都在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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