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是从前在杜夫人屋里掌香时，被掉落的香灰了留的，当时不觉多疼，连药也不曾上，可因这一小撮香灰，她却被杜夫人院中掌事的婢女狠狠责骂了一通。

自不是因为心疼她被着，而是因为那撮香灰自她虎时，不慎落在香案的一块波斯毯上，没烧，却让细密缠的金线断了两。

当时，分明是武澍桉见她跪在香案边焚香，有意吓她，这才让

她犯了错，可最后受罚的，却只有她。

“云英娘，方才所说，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说话的是中派来的年女，趁着她前的这一日，专程教导中的规矩。

时间仓促，无法教得太细，只能将中等级、礼仪一一教导，旁的细枝末节只有等云英正式后，再慢慢摸索。

所幸她在侯府守了这么多年的规矩，早都熟得不能再熟，中礼仪虽比侯府中繁琐一些，到底并不难学，她记心又好，不到两个时辰的工夫，已将嬷嬷的话记得七七八八。

“多谢嬷嬷教导，我已都记住了。”云英乖巧地冲嬷嬷行了个礼，恰是方才学的，看嬷嬷满意欣赏的笑容，方重又站好。

她只是个人，没过，便是这座侯府，从前也少有机会去，可人世故当是相通的。

“嬷嬷辛苦，云英无，难以报答嬷嬷今日好意，只有这俗，望嬷嬷别嫌弃。”她说着，从荷包中拿银锞，捧在手里奉上。

她没有家人，平日亦不同别的小娘们那般买些没用的死，因此，这十年间在侯府领到的月例，她几乎都攒着，再加上跟了武澍桉后，从他那儿得的赏赐，倒也是一笔不少的钱财。

只是，她不知中这些惯例的分量，便比照侯府中二倍之数试探一番。

这位嬷嬷看一那灿灿的银，笑眯眯接过，藏袖中，说：“娘聪慧，不必我费心，已然都学会了。”

云英见状，这才放心来。

“嬷嬷客气，我还有一事不明，”她遥遥看一外守着的两名侍卫，正是清早跟随太同来的其中之二，而那位为首的小郎君早已不见踪影，“今早，我在殿边见到一位小郎君，看模样，当是西域人，不过弱冠的年纪，旁人竟都称他‘中郎将’，嬷嬷可知？”

“娘说的应当是靳小将军吧？”嬷嬷一听便猜到了，留心看她的神，只见好奇，不见其他，这才继续说，“他是太殿最信赖的人之一，本是西北边陲的一名孤儿，十年前，跟着商队来到京都讨生，因单力薄，无依无靠，遭人欺骗凌辱，卖作最等的隶，是太殿救了他，送他北衙羽林卫，小将军也争气，在羽林卫中，样样都比那些世家，一路升迁至今，已是中郎将，手掌着东千骑营，负责东守卫，是重要的人。”

嬷嬷说这话时，有自然的自豪。

大周尚武，上至世家门，至平民百姓，人人都喜英武、骑俱佳的好儿郎，在羽林卫这样从小习武的官宦弟遍地走的地方，短短几年就能挣得一席之地，足见其的确本事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