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询问，但他本就不给反应机会，他掌心托住米的脚轻轻抬，脱去对方到脚踝的薄袜，动作仿佛重复千百次般自然，呼都跟着放轻。

他神太过郑重，像是对待了不得的宝，看得米心中一阵戚戚。纠结片刻，像定决心，他伸手捧住米连月的脸颊。

“我活不久啦。”

在男人望过来的一秒，米指住自己心脏，他面庞净，五官有如落在宣纸上的墨迹，偏偏说来的话就如无形诅咒印在男人心。

窗外风气声落。

乎意料的是，米连月绪这次没像往常失控，反而半跪在地，握住米的手，宛若先前已千百次碰般，连带风声静止。

“您害怕吗？”

米很快摇摇，他是真不怕。

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当初场上任务失败的警报声伴随翻涌的窒息几乎让他灵魂碎裂。

米还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

原本左角的计数突然停止，自始至终始终凝固在那短短八个月，既没向前增加，也没向后动。他怀疑，可能与自己数次向l提更换任务目标有关系。

肯定要给l添麻烦了吧？

他叹息，转抬望向米连月。

“对不起，家哥哥。”

米笑，角隐隐透泪光，可又很快消失不见。

他轻声：“我又要失约啦。”

时先生的小祖宗38 （二合一）……

这句话如化不开的梦魇。

细细绕绕, 藤蔓般缠住米连月。

他仰，恰巧床灯光明亮，落在小米的, 折的光昏细碎，像不留神掉在床边月亮。

他失而复得的月亮正望着他。

孩脸庞独有的纯洁, 如散在人间的铃铛，嘴角抿小小梨涡，瞳孔还如初见般明亮。米连月有些记不得当初见小米的形，唯独幼儿上抹的油油香, 蔓延他数十年人生。

“家哥哥。”米笑晃晃小，刚巧不巧脚尖踢到米连月膝盖, 男人尚未开，反而是前者后仰笑得略釉的小牙。

恍惚一间，米连月看得发怔。

细发梢自米脸颊两侧落，偶尔几细发得飘飘，似乎扬起洗发的香气。

米连月始终凝视他, 胳膊与手掌护在米两侧, 呈现保卫者姿态，即便他们在卧室里, 周围毫无尖锐对象。

“……”

米停住笑, 神认真，竖起小手指，轻轻碰碰自己鼻尖，又抵在米连月放在床边的右手。

温, 比他温微微凉。

好像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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