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说，你不喜凤印，你喜龙印。”

贺非罗思索的神：“……好像是说过。”

“那怎么了？我家供奉的神仙也是龙，我从小就喜龙，我小时候不要脸还自称龙女呢！”

“再说了，狼野心，我什么时候否认过？”

贺非罗指指自己，神睥睨，“你姑刚跟你认识，纵天的时候，‘皇帝位让我坐坐’的浑话也没少说，也从没避讳过你。”

“当初杀老皇帝的时候，我也确实想过，一不二不休，不如皇帝从此我来当。”

“我临海侯一脉，从来不懂什么叫顺应天命。”贺非罗眯起，“昔日龙君成仙便是如此，我等也是如此。”

“皇帝好好当，我们也就好好当臣，若不好好当，大可换个！”

皇帝对上她的视线，冷笑一声：“果然。”

“果然如此。”

“那你当初怎么没有动手？那时候我对你毫无防备，是最好不过的机会了。”

贺非罗哼笑一声：“因为我这个人杀不了朋友。”

“哈。”皇帝笑着摇摇，“妇人之仁。”

“我是妇人，我的仁慈自然就是妇人之仁。”贺非罗笑着摇摇，“你还是谢谢这妇人之仁吧，否则你可活不到今日。”

“我那时候认真想了想，我是有想当皇帝，我自觉应当会比老皇帝好不少。”

“只是……我不想杀朋友。”

“而且黄龙与方家有契，要护你家世代昌盛，若只是新帝继位还好，要是想改朝换代，恐怕会有一场大战。”

“那时候云沧刚从良乡请人来教农耕，新刚去，若是起战，又白费功夫了。”

“还有家里，我家那几个孩还没大呢，在太平盛世大，总好过在兵荒里……”

“还有……”

贺非罗稍显复杂地看了方元禄一，像是透过他，在看曾经的老朋友，“我也当真觉得，你应当会个与你爹不同的好皇帝。”

皇帝闭上，默然不语。

贺非罗叹了气，忽然说：“该不会是那张椅的问题吧？”

“只要坐上去，就会被困在‘皇帝’的威严里，生一些不必要的自尊和疑心，变得越来越像皇权的傀儡，越来越像千百个曾经在上面坐过的疑心病老皇帝……”

“……胡言语。”方元禄缓缓抬，“我本就是帝王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