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指了指自己嘴前面的布帛，“神龙能够封印我这张嘴，自然也能封印其他小仙的神力。”

“雨师一夜之间失去神力，面对昔日乡民降雨的请求，自然是有心无力啊。”

“湖心群岛必定要涸，若是他能安心让此地依旧以日镇的状态存在，或许……还能有一条生路。”

“只可惜……”

国师苦笑一声，“从之前就能看来，他那，山若阻我我便移山，天公不作我就逆天而行的执着，就给他惹了杀之祸。”

“他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突然使不仙力，为何无法救这城中百姓。”

“他就像当初，求四周郡县让他引一样，打算前往王都，求帝王、求神龙……”

“可只等来新帝令，让白虎星在中途劫杀雨师。”

“白虎星回报，说是已经将他杀了。他事一向仔细的，不会是心大意遗漏了仙牌中的神魂，忘记斩草除，他应当是故意放他一条生路的。”

“只可惜……他曾经的信众只当他弃城而逃，背信弃义不愿降雨，没有人再信奉他了。”

“谁成想啊，失去信众的一块仙牌，居然还能苟延残至今。”

国师看向桌上微微发的雨师仙牌，轻声说，“何必回去？已经没有人在等你了，也没有人在等那一场雨了。”

仙牌上光华闪烁，一声音挣扎着开，终于说了和过去不一样的：“心之所向……虽死不悔……”

“死，魂犹向故里。”

国师无奈摇：“你看。”

“我就说了，能当神仙的，多半就是这样不听劝的一群人。”

“可惜啊，我是贪生怕死的。贪狼将在那里，我是怎么也不会去的。不如问问，龙君和这位小友，愿不愿意将他带去了？”

贺荀澜抿嘴：“所以，当今的皇上，害怕临海侯师从路杀王都，才要截断天横川。”

“他背负污名这么多年，其实只是个被大人的谋划波及的倒霉……”

国师笑了笑：“是个足够执着，哪怕无人供奉也迟迟不肯消散，这么多年苟延残也要归乡的倒霉。”

他拱手行礼，“贺小公，这世上不止是人，仙也有不得已。”

“看他将死也帮不上什么的我是如此，奉令封了雨师神力的神龙如此，不得不杀他的白虎星也是如此……”

“我今日说这些，想替自己求，也想替其他人求一句——若有一日，你二人掌尽天生杀大权，还请，慈悲为怀。”

国师端起杯，一饮而尽。

王都

龙君看看杯, 又看看国师，扭问贺荀澜：“他什么意思？”

贺荀澜眯起：“觉他……也没有自己说的那么贪生怕死。”

“应该是拐弯抹角在替其他人求。”

贺荀澜解释了一句, “大概就是让我们复仇准打击, 不要扩大受害面积。”

“哎——”国师一如既往的笑容，“他们都是顺便，别杀我才是最要的。”

“皇帝随便换, 我可以继续当国师的, 给谁叨叨不是叨叨嘛。”

贺荀澜：“……怎么还有人上赶着不让别人把自己当好人的。”

“噢哟！首先我是神仙，要当也是当好仙。”国师啧啧摇，“若真是当了好仙，那才真是一辈完了呢，什么破事你都得！大到纵横统一扫除佞, 小到给人封嘴调解后争吵……”

“哪怕不是神力无双，只在地方当一个小小的好仙，也指不定要客死他乡，难归故土。”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端着蜂，“当好仙难哟，不过当坏仙也容易死, 还是当个贪生怕死的逍遥小仙最好。”

贺荀澜和龙君对视一，站起来问：“那, 现在是时候了吗？我们能发了吗？”

“等等。”国师还没声，龙君先站起来，“还有一件事要问。”

“嗯？”贺荀澜疑惑地抬起。

龙君看向国师：“你知如何穿梭两界的办法吗？”

“啊，这个！”贺荀澜一怔，摸了摸鼻，“忙着其他事, 差把这个忘了。”

龙君中笑意一闪而过：“没事，我会替你记得。”

“哦——”国师略微挑眉，看向贺荀澜，“你还打算回去？不，不对，若是当真打算回去，就不必问穿梭之法，问‘穿梭’，就是……你还想在两界往来？”

贺荀澜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是稍微贪心了一哈……”

“哈哈！妙哉妙哉！”国师拍手大笑，指着他说，“我还想着，你这命数两方亲缘都不算寡淡，若是再不能回去，恐怕一生都要牵挂异界亲眷……”

“你倒是不愧是临海侯一脉，还真是敢想啊！”

贺荀澜不由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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