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凌书生生止住了哭声, 只有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往。

他害怕地缩在了贺荀澜边，想把自己藏到他后。

贺荀澜好笑地抬：“龙君，别吓唬小孩啊。”

龙君轻哼一声：“吵闹。”

“好了。”贺荀澜又接了一碗汤过来, 递给方凌书, “喝吧，你只能再喝一碗汤了，之前吃得少，一次吃太多，反而容易不舒服。”

“还有你——二哥你也是, 不能吃太多。”

贺荀澜扭看向正在啃第六个饼的贺观海。

“我这不算多！我已经克制了！”贺观海糊地说，“不会有事的！吃得多说明健康！”

时少爷幽幽叹了气：“多了这么个玩意，咱们的伙费可得大涨啊。”

“十六钓了几天的虾都已经被他吃完了。”

贺观海了嘴，满不在乎地说：“放心吧，明天我去捞鱼，保证一船都装不，有哥在, 还能给小弟饿着？”

方凌书小声嘀咕：“……那可不一定。”

贺观海面不善地掏了掏耳朵：“嗯？”

方凌书连忙拽着贺荀澜：“你看他、你看他！”

“好了好了。”贺荀澜顺手安抚了两边，看了残破的寨废墟, “趁着还没人来，咱们快走吧。”

他随说，“这么久了也没人来看看，这地方火警效率堪忧啊。”

贺观海嗤之以鼻：“谁知是不是故意不来。”

“这地方有匪，附近官吏、小仙肯定都知，不来无非是那几个理由——来了也打不过, 赢了也不划算，又或者……有人先跟他们通了气，让他们别。”

船慢慢飘动起来，他扯了边野草叼在嘴里，“我一路走来，那些肯跪着求贪狼军给他们留些粮的官吏，都算是父母官了，多的是举着民脂民膏想结贪狼军的。”

“哎。”贺荀澜撑着，“我原本以为只有咱们家遭殃，原来还有这么多地方过得不好啊。”

“原本临海国是天数一数二的富庶地方。”贺观海说起这些，忍不住带上些许自豪，“要说黄金国是珠光宝气，一块金落地上都未必有人乐意弯腰捡的好地方，咱们临海国就胜在安康，人人都能有自己的活路。”

“可惜，也不知临海侯府一场大火，面的人怎么样了。”

“娘是代了面的大小官吏，不许反抗先保百姓安居，可有几个叔伯都是数一数二的倔脾气，啧。”

方凌书小声说：“父皇令，临海国治，大小城池都暂时不动，临海侯府事务，总由国师暂代。”

“我走的时候，听说国师还没启程。”

“他？”贺观海表古怪，“那只扁畜生敢亲自去临海国？不怕有人直接把他成烤小鸟？”

十六悄悄对贺荀澜解释：“国师原型是只乌鸦。”

方凌书嘀咕：“剩的我就不知了。”

贺荀澜看了他一，问他：“你之后怎么打算？”

“二哥既然能把火油悄悄送贪狼军驻扎的寨里，那应该也能悄悄把你送回去。”

贺观海糊应了一声：“用不上的话送回去也行。”

方凌书抿，低声说：“我……”

他心似乎颇为挣扎，慢慢抱着膝盖，蹲在床边说，“我不想回去。”

“嗯？”贺观海挑眉，“之前你不还想尽办法要逃跑呢吗？”

“我不想回去，也不想跟你这杀星待在一起啊！”方凌书又带上哭腔，“好几次你是真想杀了我！”

“那怎么了？”贺观海理直气壮，“你老惹的事，父债偿，天经地义。”

方凌书扁了扁嘴：“你们、你们接来去哪啊？”

“嘛？”贺观海瞪他，“你还想我们的话？”

“我没有！”方凌书低着，“如果，你们要去梦乡的话，能不能……将我送去那里？我母妃是梦乡徐氏，我外祖就在那里，我想、我想去看看他们，然后……再想怎么回去。”

贺观海的表僵住了。

十六震惊地问：“你母亲姓徐？莫非是惜妃娘娘？”

“嗯。”方凌书轻轻应声。

贺荀澜疑惑地问：“这又是哪？这又是谁？”

十六熟练地开解释：“少爷，梦乡有位‘梦中仙’，也是九仙之一，有幻梦之能。”

“据说，梦乡之人，夜晚有另一个份、另一段人生，只在梦中而活。”

“至于那位惜妃娘娘……呃……”

他悄悄看了贺观海一。

贺观海安静片刻，悄悄把汤碗往方凌书面前松了松，语气有些不自然的别扭：“你要不要再吃一碗？”

“什么？”方凌书慌了神，“我、我饱了！我吃的很少的，不会要你们很多粮，你们、你们可以到时候去找我外祖要赎金，徐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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