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救火，又劝司徒章：“不如先送你回府如何？这火怕是一时半时扑不来，若风势变了，烧到上可怎麽得了。”

“这火好看得很，现在就退有些可惜。”司徒章淡淡拒了贺碧，靠著胡床望向火场，低声：“倒是贺碧你该暂避才是，在京师之，卫总的契友所放火，该不是等闲之辈才对。况且还牵连了冯国舅来，就算你家财万贯也脱不得系。”他双眸映著火光熊熊，既如修罗恶鬼世，又象血芙，“你若死了，我的乐不又少了麽？”

贺碧心中一动，仿佛有意笼上心，但他知此万万不可放在脸上，否则恐被耻笑了去。於是笑：“哪个说我会死？有司徒大人手通天，贺碧自然大树底好乘凉。”

“说什麽胡话，”司徒章瞧也不瞧他一，只是：“若是降圣旨要你的，就算是我，也不会手相救。若是圣旨到卫……”

“你便亲自令斩杀我，是麽？”

第四回 门柳7

司徒章嘴角微翘，笑意懒然：“真不愧是胡商中的翘楚，我司徒章床上的男人，你既心中明白，想是不必我罗嗦。”贺碧呵呵直笑，方才的问题也是轻飘飘的，半张全无，这倒让司徒章笑意越发恶劣起来，“还不快把衣裳给我，莫非想让我穿著衬衫去不成？”

贺碧大笑，取锦袍给司徒章穿上，亲自束了玉带，又把黑貂大氅轻轻合了，才拉了手往外走。此时火已越过重檐，烧到了小戏台，司徒章用瞟了，只见方才那漫金山的景已成了火把，连著帷幔香油燃将起来，好不壮观。

那些戏早就四散逃了，只有一个俏生生的人影站在院中间，瞄了重彩的往这阁楼望著，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司徒章推了贺碧，又返回原，低对那戏：“还不去前院救你家妹，愣在这里甚。”

“爷没有吩咐，卿明哪里敢走？”

“你还真是别扭，”司徒章：“还不快去，莫非我不让你去，日後还找我寻仇不成。”他话音刚落，只见那卿明摘了冠，一拧飞上墙，往外院而去，不一会儿便失了踪影。贺碧原是知这卿明公是京师有名的男旦，在戏台上举手投足比那寻常女还上几分。此刻突然见他飞而去，颇有功力，况且耳闻二人对答，就晓得卿明本是卫的人，并非什麽名角那麽简单。

卫势力早已渗三教九，若不是屡次亲见，贺碧原也是不真信的。

这火势极猛，烧了一夜一天，到了第二日傍晚，没来由一场暴雨，才熄了。诺大个宅烧得个光，所幸逃来的人多，当日堂会的客人不说，合著家人戏班人等才烧死了两三个，其余五人是被埋在戏台的火药炸上了天，连血也找不到了，只该说是倒霉。

那红伶玉牡丹因为倒了小嗓，没上戏台，白白捡了条命，但是一惊一吓，魂儿魄儿去了十之八九。卿明把她带回家，请了京里的好大夫，用好药补品养著，慢慢也好了些。

见妹妹双有了光彩，脸上有了笑意，卿明才想起要去卫个卯，领个罚才是。他从後门了家，就见早有人在巷里候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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