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破山再次看向面前的摧信时，眸中终于绽放了光芒，仿佛在这瞬间又回到了曾经在影门中的好战状态。

飒然意气，无不摧。

他是影卫，影卫的命是主的。

哪怕主不再看他，不再信他，只要殷铖霄还在，他就必须站在这里。

落魄也好，憋屈也罢，只要这还能动，他就还是那个能替主挡刀的破山。

摧信读懂了他的神，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与他先后祭自己的兵刃，刃光相对。

像以往无数次对战那样。

而另一边，纯钧奉命前去追踪二皇。

他来时心里是有些没底的，若是对上落冥，他胜算不大，若是因此误事就不好了。

可是影首说了，你若在意排位，那排位就永远都无法战胜。

所以他再无顾忌。

不多时便锁定了殷铖霄所在。

而殷铖霄此刻格外暴躁。

他原本是要回京的，却还未行至中途便被传信制止，信上明言此次行动风险极大，尚不易投局，先留在外静观其变。

结果这一观，就只观到了失败的结局。

殷铖霄气急攻心，无论如何也不甘心。

而崔明远事先给他准备了另外一条路——带着筹码去投敌，以求庇护和东山再起。

他起初是不知的，而边的崔氏心腹也并未早早告知他这一。

直到现，他们已经在约好的特定地，等待敌方将领现会面之际了，便是想瞒也再瞒不住。

骄傲如殷铖霄，先前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走到这一步。

他盯着手中那封密函，上面熟悉的字迹勾勒的“投诚”、“接洽”等字，像烙铁狠狠灼烧他的心底最。

他的好舅舅，竟给了他这样一条苟延残的“活路”！

一腥甜猛地涌上，被他行咽。

不是悲伤，是滔天的怒火和极致的耻辱，似乎边的所有人都认定他已走投无路，只能像丧家之犬一样去舐敌人的脚踝。

“殿，崔大人谋远虑，此乃权宜之计，留得青山在……”

落冥的声音带着一自以为是的劝。

“权宜之计？”殷铖霄猛地转过，声音不却像淬了冰的刀刃，刮得人心底发寒，“你也这么想，你也觉得我该去向那些蛮夷摇尾乞怜？”

落冥微微躬，：“殿息怒，此策确为当生路，唯有暂避锋芒，积蓄力量……”

“住！”殷铖霄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他的绪彻底爆发，双目赤红，像被到绝境的困兽，理智的弦已然绷断。

什么隐忍，什么大局，统统被那“投敌”二字碾得粉碎。

他猛地踏前一步，在落冥尚未完全反应过来之时，拳已经狠狠砸在了落冥的脸上。

力之大，让落冥这样手不凡的影卫也踉跄着倒退数步，半边脸颊瞬间红起来，嘴角渗一丝鲜血。

他捂着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似乎完全没料到一向对他倚重有加的殷铖霄会突然动手。

殷铖霄环视着被震慑住的众人，神决绝，：“你们当我是什么？要我去那遗臭万年的千古罪人，休想！”

他双手用力，将手中密函狠狠撕碎。

雪白的纸屑如同祭奠的冥币，纷纷扬扬从他指间飘落。

殷铖霄猛地腰间的佩剑，寒光映照着他定的面容，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破釜沉舟的力量：“他们不是等着我去献上诚意吗？就给他们一个毕生难忘的‘诚意’！传令去，所有人，整装刃！”

边人心震惊，纷纷劝阻。

落冥也顾不得脸上的伤，急切：“敌军势，我方人少力疲，此战无异于自寻死路！”

闻言，殷铖霄的目光投向不远的敌军旌旗，突然狂笑起来。

片刻后，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敌军的方向，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那又如何？我为大胤二皇，宁愿堂堂正正地战死，血染疆土，让我的骨成为在敌军心的刺，也绝不那苟且偷生的叛国之徒！”

在他里，对，为了坐上龙椅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对外，却只能是血战到底。

那是他骨里的血，是绝对不容及的底线。

今时今刻，脆就以投敌为饵，杀敌方一个措手不及。

“随我——杀！”

最后一个字如同号角，撕破了压抑的死寂。

这一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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