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没有看见的地方，殷无烬的神悄然发生了变化。

行至一沟壑时，侧之人突然向自己发攻击，破山猛地躲避，却不料殷无烬借势脱，直往斜后方倾去。

那角度刁钻，恰好避过破山意识探的手。

此刻他更担心的是对方的安危，“三殿！”

而与此同时，林里飞快闪一影。

来者的指尖过他的腕骨，准攥住殷无烬的右肩，将人往自己边带的同时，剑柄已向破山肋。

破山急退，心发闷。

待他看清那玄衣影卫的影，不由得发一声怒喝：“锟锏！”

锟锏没应声，只带着殷无烬往后迅速倒退，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一瞬间唯有疾风过耳的声音。

殷无烬看着锟锏面绷的颌，又瞥向破山渐沉的脸，底没什么波澜。

他先前就发现最近几日有人隐在烬宵，似乎是在监视着他的举动。

本来，他要发现尖影卫的存在是很困难的，可他跟摧信在一起的时间了，习惯无时无刻不尝试着去知对方所在，因而此刻才能发觉这其中的细微差异。

对方动机不明，似乎在那时还并没有要对他不利的意思，但殷无烬不可能对此毫不介意。

故而，脆就借此引对方现，此后也好试探其目的。

锟锏放开殷无烬，行礼：“影门锟锏参见三殿，此地凶险，属先护送您回。”

殷无烬掸了掸被风的衣襟，冷冷：“你奉何人之命前来？”

锟锏回：“影门统领之命。”

那就是六日前的事了。

话罢，他已剑和破山起手来，各不相让，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

破山自然觉察到这路上有影卫暗中跟随，但他先前只以为是同样追随二皇的影卫——落冥。

毕竟对方有好几次这样的先例。

破山对于落冥的或好心或坏意并不多加理会，他现在仅隐隐担心一，总觉得事不会那么简单。

“统领到底要你什么？”

可是锟锏对于他的问题并不回答，只是将招式纷纷使。

破山到有些说不的焦躁，脚踏起迷踪步，避开他接踵而至的攻势，同时屈指成爪，去锁对方拿剑的那条手臂。

“三殿可不是轻易能动的，你最好想清楚再行事！”

锟锏堪堪避开，又发一声冷笑，“那你方才又是打算什么？不妨好好想想该怎么回去跟二殿复命吧。”

“我”破山无可辩驳。

锟锏找准机会，再次招将破山退，随即迅疾如电地将殷无烬带走，朝着来时的方向飞掠而去。

破山立即去追。

两人一前一后，在渐沉的暮里展开追逐。

破山的轻功偏向稳健，耐力持久。

而锟锏带着人，却胜在短时间爆发力惊人，几个起落就拉开了两丈距离。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回再看不到破山追上来的影。

也许是被甩开了，也许是对方本就没再继续追。

回到中时，天已堪堪黑了来，连殿都显得格外孤清。

殷无烬现对锟锏如何并不关心，自顾自对窗温茶，靠在榻边静等天明。

他向来是这样等着那个人的。

这次也不例外。

为臣(22)

已是夜时，再过不久便是明日了。

夜雾漫过上飞檐，将琉璃瓦浸得发暗。

摧信的影终于落在门前时，像是一片被风卷来的残叶，轻得几乎没有声响。但他停步的刹那，廊悬挂的灯忽被气劲带得晃了晃。

影里的锟锏应声而。

摧信凌厉的目光死死定在他上，周的绷几乎要凝成实质。

在密室那几日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心神，哪怕此刻已踏那座炼狱，也依旧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尤其是对于前这个人。

锟锏的目光扫过摧信衣襟上那些褐、早已涸的血痕，又迅速垂。在他重重单膝地的瞬间，左手肩，低来。

那是在曾经只能对影门统领行的礼，如今代表的是影卫对新主的绝对认肯，无声却重。

他也不可能再对殷无烬有任何不利。

仅这一个举动，摧信终于放松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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