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思各异，却都只得躬领旨。

戌时，暮漫过墙。

禁足的旨意如一无形的锁，将人困在这座苑里。

殷澜独坐在书案前，目光垂落在前这个毫不起的包裹上，神几经变化，心里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这是方才宵练替别人转给他的。

而这个别人，正是摧信。

那位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了他的影卫。

殷澜想起在他们正式择主那日，他还是忍不住等了对方许久，可那影不所料的，始终没有现。

于是，他只得选走了同样擅剑的宵练。

而不久过后，摧信回来了，和他的三皇弟一起。

此番会送东西过来，代表的也必定是殷无烬。

殷澜面无表，他自认跟他的三皇弟没有什么集，不明不白的包裹，他更是连碰都不会碰。

可是，在宵练表示要将之带走理掉时，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制止了。

思绪摇摆不定间，殷澜还是亲手去打开了那个包裹。

所幸，里面并没有什么危险，也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文书，而是只有一块掌大小、边缘不甚规则的赭红矿石，以及几张沾着泥土的纸。

在看清的刹那，殷澜的呼都有些不稳了。

那块矿石手沉甸，颜正是淮南赤河特有的沉郁丹砂红，其表面有被利凿的清晰凹痕，而凹痕的断，在烛光隐隐闪烁着极其细碎的金星——正是特有的微量金砂。

而仿品所用朱砂，虽极力调，却失之浮艳，更无那光的金芒。

若真的令人对比细观，便可验证真伪。

除此之外，便是那纸张。

其一是给作坊匠人的密信，要求私刻印章，承诺报酬丰厚；另一则是张地图，圈了那名匠人的住址，旁边注着“此人嗜赌，已欠崔府事三百两”。

最底压着张字条，字迹极淡：“灭之期初十夜。”

殷澜着那密信，指腹几乎要嵌纸里。

朝堂上他拿不的铁证，此刻正躺在这一方书案之上；崔党接来的杀招，也被提前揭开到了他前，剩的便要看他如何逐一应对、反击。

这样一份厚礼，定然是需要回报的。

殷澜暂时还猜不透其意图，但他断不会拒收。

片刻后，他扬声唤：“宵练。”

宵练迅速：“属在。”

殷澜指尖向那张地图，声音压得极沉：“这地址，你立刻动去查。今日是初八，务必在两日将那匠人带回城郊的青石别院藏好，要得足够隐蔽。”

宵练目光一凛：“明白。”

殷澜又拿起那块赭红丹砂，递过去，：“你去找钦天监的周监正，他早年曾在矿冶司任职，认得其上纹路。让他一份文书，注明此丹砂的产地特征，尤其要写清断的金芒——需用他的私印，而非监印，更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宵练接过丹砂，掌心一沉，已然明了这矿石的分量，躬：“属即刻去办。”

等他退去，殷澜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张字条上。

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他决定先以此为藤蔓，在暗中顺着搜集更多的有利线索，隐而不发。

构陷皇，私造盐引，这些罪名还需等到合适的时机再亮来，给予沉重一击。

至于三皇弟那边，他必须得会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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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臣(17)

天快亮了，廊只悬着两盏素纱灯，光透过纱面，在青石板上投斑驳的影。

摧信的靴底沾着夜，踩在砖上不发一声响。

他殿时，见殷无烬仍坐在窗边的榻上，玄常服的袖摆垂落，遮住了他搭在膝的手。

桌上的茶早凉透了，白瓷碗沿凝着层细珠，想来是彻夜未换过。

“你回来了。”殷无烬的声音很轻，倒听不多少倦意。

摧信单膝跪地，将一枚青玉小印呈上，那是代表三殿份的信。

先前在淮南蛰伏许久，终于寻得突破，方堪堪有了与大皇“换”的资本。如今大皇被禁足，双方会面多有不便，便只得由他趁夜携信赴谈。

殷无烬没去看那印，只拉他起，方问：“他怎么说？”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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