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可以教我棋吗？”

陈景殊停顿片刻，：“可以，但是……”

他话还没说完，殷诀突然把茶盏递到他边，“师兄辛苦，都了，也该。”

陈景殊意识抿了抿，确实有些渴。本想自己接过茶盏，却见殷诀固执地举着杯，黑亮的睛里盛满讨好与期待。于是他没拒绝，就着对方的手浅饮一。

殷诀喂着喂着，便倾了过来。昏黄烛光，他仿佛看不清陈景殊脸似的，非要凑得很近。不知有意无意，喂的动作突然变急，陈景殊猝不及防被呛到，猛地推开茶盏，捂住嘴咳嗽起来。

“我给师兄。”殷诀话还没说完，粝拇指已抚上他角，缓缓拭渍。

他着着，脑袋离陈景殊更近，近到陈景殊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殷诀五官锐利，初见时只觉得锋芒过盛不近人，此刻在烛光映照，不知是看习惯了还是别的缘故，陈景殊居然觉得顺而乖巧。

但这份错觉没有持续太久。

“师兄。”殷诀的气息在耳侧，悄悄，“我能给你净吗？”

……

陈景殊一顿，知早晚他都得来上这一句，悬了整日的心反而落来。立即：“不行。”而且他有充分理由，“夜半时刻气最重，路上游魂遍布，你我应当警惕。”

“好吧。”殷诀坐回去。

安静片刻，他又：“师兄，我小时候最惧怕黑夜，整晚噩梦，直到遇见师兄才好转，第一次睡了整晚觉。”殷诀声音渐低，“但是在妖界我发、那日，师兄抛我，如今又开始噩梦了，一到天黑就浑发冷。”

陈景殊添了烛火，车厢顿时明亮几分，他问：“现在还冷么？”

“不冷。”殷诀：“有师兄在就不冷。”

过了会儿，他又改：“有冷，师兄，我能坐近些吗？”不等陈景殊回应，他挤了过来，肩膀挨着陈景殊。

车一个颠簸，陈景殊被挤里侧，能受到旁边人上源源不断的意，虽然隔着好几层衣料。未几，殷诀又扭看他：“师兄，我还是有冷。”

陈景殊麻木：“那你想怎么？”

“我可以抱着师兄取么？”

陈景殊看了窗外黑夜，“抱着如何警戒？说好的分工，你驾车，我戒备。”

“好吧。”殷诀，“我牵着师兄手取，可以么？”

陈景殊安静良久，说：“不妥，阻碍我招。”

“我抱着师兄脚，行么？”

陈景殊这回想不到拒绝理由了，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殷诀已经俯握住他的脚踝，三两褪去了鞋袜。

糙手掌覆盖上脚背，带着人的温度。陈景殊懵了片刻，本能地抬脚一踹。结果没掌握好力度，狠狠蹬到了殷诀睛。

殷诀闷哼一声，陈景殊急忙凑近查看，说：“伤到了？让我看看。”

殷诀直起腰，看他。眸完好无损，好像还很的样，黑脸的红渐渐蔓延到脖颈。他手心蹭着脸颊上残留的，结动，咽了唾沫，“师兄，不疼。”

陈景殊真的受不了他了，冷脸：“你快去赶车。”

“师兄，我遗症犯了。”殷诀忽然，“得歇会儿。”

遗症？陈景殊呆了片刻，面复杂：“白日不是好好的？”

“就刚才。”殷诀，“师兄踹我的时候。”

陈景殊脸几番变幻，也顾不上那些原则了，又羞又恼：“遗症犯了就去自己解决，与我说什么？”

“用师兄的手可以么？”

“不行！”陈景殊斩钉截铁：“去！”

“好吧。”殷诀又是乖乖回，老老实实去赶车了。

你在想什么

第二日正午，车抵达九华山台阶。

陈景殊率先车，看着山门前熟悉的一草一木，不禁心生慨，终于不用与殷诀独，连脚步都快许多。

回到门派，殷诀总该收敛了吧。

但他刚踏上两个台阶，发现自己想错了。殷诀虽乖巧跟在后，保持着合适距离，神却不一样了，像吐着信的蛇，始终黏在他后背。他偶尔察觉不适，回望一，殷诀则闪躲着移开视线，尝试着碰他的小拇指，问：“师兄，还疼么？”

“不疼。”

沿途三两弟经过，陈景殊急忙把手藏到宽大袖袍里，谁知殷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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