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言锦见他这副模样，心中蹭地一冒起一无名火。

有人！

他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站在言锦的床边，不知已经站了多久，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言锦看不懂的绪。

“宿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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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言锦为什么不早早地戳穿他呢？是在陪他演戏吗？

言锦只觉得自己被气得有些，几步冲上前，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掌扇在宿淮脸上！

这个认知像是一，猝不及防地撞他的心脏，带来一丝隐秘而扭曲的畅快。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鬼使神差地，将盘桓在心底许久，连自己都觉得肮脏不堪的念喃喃：“我在想，若是把师兄关起来，锁在一个只有我知的地方，是不是就再也不用担心你会看到别人，也不用害怕你会离开了。”

言锦随带的安神香昨日便用完了，香气淡了些，但这香味太过独特，宿淮一便认来了。

宿淮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言锦，近乎享受一般地看着言锦焦急的神。心底那因为言锦“不吃醋”而燃起的躁动，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

言锦正为他包扎伤，都不抬一：“我说可以啊，不过你得等我把事代清楚，不然三生堂怕是要关门大吉。”

爷爷的，为什么瘸了比他这么没瘸的跑得还快！

被看穿了，一开始就被看穿了。

宿淮却像是没听见，脚步踉跄越跑越快，直接将“虚弱”的言锦抛开老远。

“关起来？”言锦检查他伤的手一顿，“可以啊。”

月光透过大开的窗，朦胧地勾勒床畔一个漆黑的廓。

“正好，到时候我就能待在一享清福，不过你得挑个山清秀的地方买宅，好那什么……”他笑，“有趣。”

宿淮被打得偏过去，脸颊上迅速浮现清晰的指印。然而，他第一个觉到的却不是疼痛，而是在言锦袖摆扬起时，那淡淡的香气。

“我本已经看开了许多，可是师兄……”宿淮自顾自地说着，闻言顿了顿，呆愣，“什么？”

言锦的心脏还在狂，他惊，“你大半夜不睡觉，站在这里什么？”他撑着手臂坐起，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你的肩怎么了？伤裂开还是加重了？怎么不叫我？”

片极不安稳的浅眠里。梦中似乎总有视线如影随形，沉甸甸地压在他心。

言锦心剧震，瞬间惊一冷汗，意识便要摸针制敌。然而待他看清那人面容时，动作生生僵在半空。

话音落，不片刻，门从里面打开了。

宿淮脸上血尽褪，他猛地别开脸，抗拒地抿嘴，挣扎着起就要离开。

他也顾不得什么，就要追去。

宿淮肩上刚包扎好的伤又浸了血，很显然是被人刻意伤的，而此连个鬼影都没有，那伤是谁的不言而喻。

师兄用的还是他给的香。

“找死？你死了我转就崖去！”言锦眶泛红，“一了百了！”

言锦一路追着他回到山的瓦房，宿淮却径直回到房间，将门“哐当”一声甩上，竟是从里面锁住了！任凭言锦在外面如何拍打叫喊，里面都毫无回应。

“宿淮！你给我开门！”言锦气得额青直，“再不开门我就在门外坐着一宿的风。”

就在这半梦半醒之间，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混着熟悉的香钻鼻尖，言锦一个激灵，猛地睁开。

宿淮被他的话打得措手不及，愣怔了许久，忽然心中一痛，只觉得言锦的话瞬间刺破了他勉维持的平静假象。

自己都答应让他关起来了，又是生的哪门气，再说他这心思又不是一日两日了，先前去京城不也亲对他说过吗？有什么可闹的？怎么装了这些日又不贤惠了？

他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嘴也失去血，一青衣在昏暗光线，能隐约看见左肩洇开了一片的痕。

他最不堪，最卑劣的心思，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在了他最在乎的人面前。

言锦没空理会他这些九曲十八弯的心思，一掌拍向宿淮有伤的肩上，听得宿淮闷哼一声，气得声音都在发颤：“要死要活的不就是给我看的吗？啊？我就在这，怎么？又不找死了？”

是宿淮。

前些日夜不能寐的担忧瞬间浮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