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愣了一，随即明白过来，吩咐后的人：“沿着这条路去找找，看有没有孩，尤其是山沟。”

见他看过来，青霄猛地了鼻，胡用袖在脸上抹了一把，想摆凶样，可那嘴角向撇着，声音带着没压住的哭腔：“你可算醒了！”话没说完，圈又红了。

这可真是哭丧了。

青霄不用吩咐，连忙凑过来，帮着老婆婆一起，托着言锦的后背，让他能靠坐起来些。动作有些笨拙，却透着一小心翼翼。

“是大正把你们带到我这来的，大正就是那弩箭的那个年轻小伙。”老婆婆一边喂药，一边温声说着，“真是险呐，再晚一步可就……”她没再说去，只是轻轻叹了气，拿起一块净的布帕，替他了嘴角。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连日来的疲惫一同袭来，他前一黑，几乎要过去。但他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抓住年轻男的胳膊，艰难地吐几个字：“……山沟……孩……救……”

“嗯，”言锦，正，“不知婆婆可认识祝雪枝姑娘？听说她上月在河边带回来了一个重伤的人，婆婆可曾见过？”

言锦费力地转动珠，视线慢慢聚拢。一便瞧见了青霄，他挨在炕沿边，小家伙睛得老，鼻红彤彤的，脸上漉漉一片，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味冲得很，苦得发麻，也不知是哪个庸医开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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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年岁大了，记不大好，想了许久也没应话，就在言锦以为自己希望又要落空时，忽然婆婆激动地一拍手：“哎呀，你说的那个小伙啊，我当然知。”

见老婆婆态度定，言锦才作罢，他看向青霄，声音依旧沙哑，却清晰了不少：“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错。”老婆婆打量了一他，笑“孩，你们不是咱村里人吧？”

言锦有些哭笑不得，想扯个笑安他们，嘴角刚动了动，咙里得发疼，昏昏沉沉烧得厉害，只发一声嘶哑的“呃……”

再醒来时前是模糊的一片，他眨了眨才清晰一些，接着一重苦涩的味钻鼻，是药。

言锦靠在枕上，虽然浑还是像被拆过一样酸无力，但至少清醒了，他对老婆婆了声谢，老婆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还是老婆谢谢你，救了我孙女。”

青霄用力摇，刚止住的泪又差掉来，他猛地别过脸去，瓮声瓮气地说：“我们能有什么事！躲得好好的，就你逞能！”

老婆婆把碗放在炕边的小凳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那手心糙，却很温。

旁边还站着那个小姑娘，瘦瘦小小的，此刻也哭得上气不接气，怯生生地望着他，小声噎着：“哥哥……”

言锦蹙着眉，还是顺从地张咽了去。一勺，又一勺。每咽一，那苦涩仿佛就顺着咙去，在空乏的四肢百骸里化开一丝微弱的气。

他还活着。

言锦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大礼，连忙要炕将人扶起，却被老婆婆了回去：“你就受着吧，这是应该的。”

“找人？”老婆婆有些讶异。

见此，言锦也未遮掩，他斟酌了一番，：“婆婆，我们是来找人的。”

说着她拍了拍那小姑娘的背，小姑娘连忙跪磕了个响。

“醒了？哎呀，老天爷，可算是醒了！”一个声音带着惊喜传来。言锦偏过，看见一位发白的老婆婆端着碗走过来。她脸上满是关切，神是温柔慈的，看着他时满是怜惜。

言锦撑着他的手勉站稳，清了清涩的咙，才拱手谢：“无碍，多谢各位搭救。”

很快他便与青霄和那个小姑娘会和，言锦绷的心弦终于一松，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碗药终于见了底。

村民们追到林边，警惕地看了看，没有追。年轻男快步走到言锦边，蹲，糙的大手扶住他：“这位小哥，你没事吧？”

他说到最后只发了嘶哑的气音，苍白的脸上大颗大颗的汗珠落。

老婆婆端起药碗，拿起一把小木勺，舀了一勺褐的药，仔细地了，才递到言锦嘴边。

言锦没力气跟他争辩，只是微微笑了笑，又问老婆婆：“婆婆这里可是大石堡村？”

，眨间消失不见。

“好歹烧退了些。”她松了气，轻声说，“孩，你昏了大半天了。来，先把这药喝了，稳一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