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衍看了米糕，接过，揶揄：“还以为你不会让我吃呢，一般大夫都会让我禁。”

“傻小。”元衍了青霄的，沉默片刻，忽然仰躺在地上，打耍赖 ，“我好饿啊，方才听见宿大夫带言大夫买米糕去了，你去帮我讨一块呗？”

“奇怪，人去哪了？”言锦一路找到后院去，却见着一大一小师徒两人正并肩坐在一。

“我去吧，米糕要凉了，师兄近日劳累，怕是受不住，可先回去休息。”宿淮说完便跟叶大夫离开了，甚至看都未看言锦一。

“这是自然。”元衍指尖在琴弦上勾了两，又叹，“可惜，阿玉的琴丢了，我找了许久都未找到，这大概就是天意吧，以后怕是再也见不着了。”

然而他还未开应，手中便被了一个温的油纸包，正是周大娘为他留的米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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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吃。”言锦叹，“你活不过三日，现在看着神尚可不过是回光返照。”

就在这时，言锦忽然回想起，先前宿淮说想将自己关起来的话。

好嘛，还说增一，结果人自己跟着别人跑了。

后之人没说话，只递了一块米糕给他。

言锦将米糕往后藏了藏，转移话题：“你琴技不错。”

他笑得放肆，青霄却气得跺脚：“没有人比你更像小孩了。”说完他也不回地跑去，连碰见言锦时也低垂着，脚步未曾停顿一。

青霄骤然红了眶，他别过去：“你都答应要教我了，可不能半途而废，你以后得天天教。”

这人有什么事没告诉他。

他离开时窦小还和青霄相谈甚，现在却不见了踪影。

“我不。”青霄拒绝得毫不留，“你怎么不自己去要。”

言锦有些苦恼，自己也没说不让他关啊。

“言大夫，宿大夫，我有一副调制的药有些问题，可否请教一二？”叶琦。

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我以前是不是从未正经教过你弹琴？”元衍忽然。

言锦却愣了愣，方才与青霄而过时，他分明瞧见了那小孩眶通红，蓄了一汪的泪。

青霄，一脸怨念：“嗯，师父说我太小了，死活不教我。”

这人这么多年只有两件事对自己过尖刺，一件便是“关起来”，当时被他科打诨糊了过去，另一件就是方才，所以他意识联想到了一。

他说这话时手舞足蹈的，整个人又从行将朽木的死气中鲜活起来。

制的，虽说偶尔吃吃醋些格的举动，但从未像现在这般，整个人从到尾都炸着刺。

在他们跟前放了一张刚好的琴床。

他笑起来是好看的，虽然浪了许多日，重病之形容削瘦，又面苍白，但形依旧。如今将脏污洗去又换了衣裳，坐在这么一架古琴前，当真有了些名门大家的影。

周大娘的铺离小院不远，他有心想问一问，奈何宿淮像是他肚里的蛔虫一般，回回都能赶在他问前声，如此几回，一直到遇见了叶琦。

元衍听着他的抱怨，一气笑了，他用手臂勾过青霄的，着他的脸到：“别一脸不服气，你以为练琴很好玩吗？超——级枯燥的好吧！”

元衍理直气壮：“小孩贪吃很正常，但我是大人了，亲自去要会很丢脸的，你丢一脸又没事哈哈哈哈哈哈。”

他站在原地，眉险些拧成了麻，心中也升起一无名火，一块米糕愤愤咬了一，转回了方才的小院。

这事言锦自然是欣然同意的，他原想着与宿淮一去，随便把某个别扭孩给掰回来。

“那把断琴有什么好找的，等我有钱了给你几十把，每天换着弹。”青霄抹了把脸。

那将死之人的睛忽然亮极了，他得意：“我这算什么，我有一个朋友，琴技可堪称一绝。”

元衍形一顿，三两米糕肚，他神轻松地抚了抚琴：“也是，那你能不能再给我一块。”

言锦：“………”

元衍却只愣神片刻，未去追青霄，而是独自坐在琴前弹奏起来，忽然他指尖一顿，也未回地笑：“脚步轻些，别惊了我的琴。”

可是这又有何可生气的？

元衍抚摸着琴床，久久未曾言语。而后从怀中拿一卷琴弦来，他只有一只手，行动不便，却还是拒绝了青霄的帮助，独自一人了许多功夫才将琴弦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