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淮还心有悸动，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抬便见言锦蹭的一起，一撞在了树上。

宿淮：“…………”

有什么念在心中一闪，他一把住将要起的宿淮，拿过红绳，将它一并编了宿淮的发中。

他整理好衣裳，面无表地拧着言锦的后领拖了回来，伸手：“我的发带。”

他立刻将方才的尴尬抛诸脑后，兴致地拉住宿淮的衣袖，“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去晚了可看不到好的。”

“啊？”言锦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心！”宿淮连忙伸手去拉，奈何散场的人实在太过拥挤湍急，瞬间便将两人冲开了一段距离。

“好了！”良久，言锦一气，“你看看还行吗？”他言锦亮晶晶的，写满了“快夸我”。

言锦拉着人灵活地钻人群，占了个极好的位置。

言锦被拧着后领，像只被叼住后脖颈的猫，顿时老实了。他讪讪地将手中的发带递去：“……师弟啊，咱有话好好说，别生气。”

“去哪？”言锦眨眨。

“哦。”言锦照，问：“然后呢？”

“很好。”他语气平淡，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走吧。”

想象了一番被迫在大街上衣衫凌的宿淮，那不得炸得火树银？他心中狠狠敲了一鼓，但又怕真将衣带散了，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刚才那悸动瞬间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勾起的角收得四平八稳，只觉得此生一看到了，必定是上一世造了灭人九族的孽，这辈才罚他喜上言锦！

“替我束发。”宿淮端坐在树的石上，语气依旧平稳，“你拆的，你负责。”他微微偏过，示意自己散落满肩的墨发，“这样如何见人？”

很快台上敲锣三声，演结束。

宿淮接过发带，指尖无意间过言锦的手心，他垂睫，掩去眸中翻涌的绪，只淡淡：“到我后去。”

他的指尖偶尔划过宿淮的颈侧或耳廓，那微凉的让宿淮的几不可察地颤栗，但他始终沉默着，享受着这自己要来的藉。

“好啊！”言锦果然前一亮，他前世今生都想一名闯江湖的大侠，奈何实在不行，只得退而求其次看别人大侠，但大侠也难碰着，便再退一步，迷上了看武术。

他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些，依言转到宿淮后。

当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言锦一连撞了几，开始命令自己的大脑：“忘掉！快忘掉！”此事不堪回首，何必留念！是会在半夜突然回想起的尴尬时刻啊！

他先前在卧佛山时，常常帮李婆婆给小乞丐们梳发，是以对这事十分得心应手，三五除二便将宿淮的发束好。

言锦意犹未尽，转想对宿淮说些什么，却被骤然涌动的人挤得一个趔趄。

说完他抬与宿淮对视，又是一阵沉默，在宿淮的言又止中忽然反应过来，然后个！衣带都拿开了还不起来？

言锦这才发现，前的宿淮是他从未见过的，青丝如瀑散，平白给这张平日略显清冷疏离的脸添了几分难得的慵懒，而恰恰是这份慵懒又平白给他致的眉添了些诱惑，就像是雪山上的突然到了前，谁见了都想上去摸两。

临时搭建的集市却摊贩云集，各式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而在集市一旁竖了一个两人的台，台堆放着许多孔明灯，据来往的百姓说，今日是最后一次武舞演，这灯是用来给他们祈福践行的。

宿淮拢了拢衣襟，又：“你先将膝挪一挪。”

此时天边已有暮，夕透过枝叶的隙，洒斑驳的光，落在二人上，这一刻仿佛变得缓慢而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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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虽隐蔽，但难免有人经过，我给你束简单些。”言锦一气，小心翼翼地捧起宿淮的发，发丝如瀑，带着宿淮上与他相同的清香，缠绕在指间，有难以言喻的亲昵。

“城郊。前日初到淮安时，听闻城郊每日都有武舞，想去看看么？”宿淮看似随意地提议，袖中的手指却微微蜷起，留意着言锦的反应。

“好了。”言锦退后两步欣赏着自己的成果，忽然瞥见桌上还剩了一红线，那是宿淮为自己编织红绳剩的，而红绳有护他一生平安顺遂的意思。

远空的场地上，锣鼓喧天，喝彩阵阵，显然表演已经开始。

城郊竟比城还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