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先前我不告而别？师兄给你赔不是，别生气了好不好？还是我错了其他事？”

宿淮看着言锦，别哭了，再哭去他会以为言锦离不开自己。那样的话，他就能时时用自己离开掌控这个人，让他边只有自己，永远都只有自己。

他仰面直视宿淮，死死咬着，原本一双笑意的中盛满泪，一滴落，直直地砸塌了宿淮好不容易狠来的心。

声音都带着些讨好的意味，宿淮倒一冷气，心疼骤然变成了一打心底冒的火，他一把将言锦推开，厉声：“你不需要这样讨好我！”

他得离开这个人。

言锦心已然从宿淮跟林介白离家走的愤怒，变成了宿淮即便是已经见到自己仍然要离开的惘然。

“我不同意。”言锦眉蹙，他垂眸盯着针，恨不得给自己也扎几清醒清醒，“你跟我回言家，不是想见些世面？言家可以让你看得更多，待年底事料理完再与我一回三生堂。”

这是宿淮这么多年第一次明确地说想要离开自己。方才分明还好好的，他还想着将人诓回去上言家族谱呢。

“放你娘的！老是你师兄，你是我师弟，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看一要掉块？”言锦挥开宿淮的手，扭抹了一把泪，“你今儿必得给我说个理由来，否则别想去。”

“为何？”言锦问，但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答。

至少得让自己成熟起来，不至于伤到他。

“你离我远些。”宿淮。

该如何是好？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言锦眯起了，但依旧泪朦胧地看着他。

分明是他估了自己，以为与言锦分开几个月，真能劝和自己坦然面对那龌龊的心思，谁曾想方一碰着人便压制不住，想将人带回去关起来，最好能制他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

他愣愣地跌坐在一旁的椅上，因为方才的折腾，衣襟散开了些，一个掌大小的锦掉了来。

宿淮轻轻挲着言锦通红的尾，于是的泪顺着指尖落他的掌心。

怎么？见了许多的人和事就不想要自己这个师兄了？

这苦闷他从未会过，与父亲去世时的伤不同，的绪压得他不知如何表达，若要说像什么，大约和幼时心愿迟迟无法满足时的心差不多。

“别这样看着我。”宿淮间动，伸手蒙住了他的睛。

因为言锦哭了。

说完，他也不回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言锦回神去捡，里面正是先前那串了玉珠的红绳，他担心赶路磨损，所以收好了放在贴。

霎时间，言锦呆愣在了原地。

他话音顿了顿：“你说来，师兄改好不好？”

然而他的话卡在了咙里，卡得他无法呼，连带着整个上都酸痛起来。

房门开合，一阵风来，得言锦一激灵。

“系统……”他目光落红绳上一动不动，看着有些呆。

“言锦，别哭。”

忽然，一极大的力自后撞来，来人用整个将他压在了门上，宿淮的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他“嘶”了一声，想告诉言锦这样十分危险。

说着他去拉宿淮的手腕，想立刻启程回扬州，然而就在即将碰上时，手上一空——

十七、八岁的男孩心思最重，宿淮更甚，劝不得骂不得，哪怕是当年他最生自己气时都未曾说过要离开的话……

但要关上哪找一张去？

你哭什么呢？

“你去意已决？”言锦指尖反复捻着针，还待再说些什么，就听宿淮“嗯”了一声，于是他骤然变得无措起来。

这是经年积累的念，在言锦一次次离开后爆发，偏生这人一无所知，还这样认错的模样来，包容他，然而越包容他便越得寸尺，愈发滋生他心中的恶念，一般许多格的事。

他一着急便开始病急投医，又想起当年让宿淮签的卖契，竟迫切地想再拿一张来，迫也好怎样都好，只要让宿淮签了，他去哪都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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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淮躲开了。

“此事是我的主意，不关林师兄的事，你要怪便怪我。”宿淮看了他一，走至房门，手搭在门上将要打开。

楼卖饯的小贩还吆喝着，言锦却是没心吃了。他坐在宿淮跟前，一言不发地针，心中不由得有些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