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白俗名姓庄，那么小时、虚白和庄重一他们三人之间又是什么关系？一团迷雾缭绕在陈问心。

这一天，小庄怀抱这一堆草回来，脸和手都带着一些伤，衣角了些雪，还沾了些草絮。

今时不同往日，岁岁已能正确地把握纸笔，笔墨落在尺素上，字迹小巧工整，他将笔轻轻搁置在纸旁，而后从椅上来，朝小庄走过去张开手。

“小庄哥哥，我来拿。”

小庄摇拒绝，“这些草的上有刺，不小心就会被划伤。”

岁岁垂手，黯淡地说:“好吧。”

如果他受伤了，小庄哥哥就要给他上药，那么药草就会减少，药草少了，小庄哥哥就要去山上重新采摘了，那会更危险。

小庄指挥岁岁从架上拿杵臼和瓦罐给他，他弯腰将黄草轻置屋檐，草上还带着些雪，一碰到土地就化了。

岁岁蹲来意识地问:“这是用来治什么的？”

小庄:“这不是用来治病的。”

岁岁这么问也无可厚非，在他的记忆里，小庄哥哥带回来的草药通常都带有治病的功效。他很有探究，“那这是什么草？什么的？”

小庄将一分草药放石臼里，拿起杵捣起来，“我也说不清它叫什么，但我前几日发现它可以隐去纸上的笔墨，有了这个的话，以后写过的纸就可以循环使用了。”

陈问竖起耳朵，他还没忘了自己来到这个村的真正目的，莫非那空白信纸上的字就是被这草药给抹去了。

“好耶好耶。”岁岁呼，片刻他又担心起来，“那要是岁岁不小心把重要的东西消灭了怎么办？”

小庄将捣来的黄倒罐里，:“不用担心，我亦有解决之法。万相生相克，这草正是解药，草里挤来的绿可以中和黄，到时候字就会慢慢浮现回来。”

陈问死死盯住药草，这或许就是解开空白信纸的关键。他试图把它完全印在自己的脑海中，草叶有几片，草有几条，一细节也不漏。

“岁岁，你的生辰上要到了，有想要的生辰礼吗？”小庄将罐封好问。

岁岁最的还是糖人，“糖人！”

小庄抱起他走屋里，关上门阻挡冷风，笑问:“确定要糖人吗？这可是一年中最重要最好运的日哦。”

岁岁伸四个手指:“那岁岁要四个糖人。”

“为什么是四个糖人？”小庄颇为好奇。

岁岁:“小时哥哥一个，小庄哥哥一个，岁岁两个。”

灶炉上还烧着些，小庄将还温的舀来，打在盆里，将巾帕浸。他从里掏和的巾帕拧，轻轻拭岁岁的脸庞。

他将岁岁的话接，“怎么还有我和小时的份呀？”

气轻抚过脸庞，冲散眉间的冷凉，岁岁闭着说:“小庄哥哥说那是最好运的一天，所以，岁岁想将好运分给你们。”

小庄将巾帕再度沾，轻轻濡在他的指尖，指间更是心细，:“原是这样，岁岁有心了。有了岁岁的好运，来年天我们肯定更加幸运。”

岁岁重重“嗯”了一声。

陈问暗自祈祷:希望村覆灭的那个初再远，让岁岁过一个幸福的生辰吧。

初的前一天，一抹青烟似的绿从枝条里生，一直伸展到面上，太悬在东天，起东风，不再是那般割人的模样，解冻的泥土带着草木的微腥。

不意外，今年的天会很温，村里也是一派欣欣向荣的场面。小仔的绒渐渐褪去，也学着大叫唤，炊烟从瓦钻取代雪雾，稻也奇迹般的活过冬日，撒早就耕好的泥里。

岁岁在屋里温书，门外一片吵闹，全是村里的人来给小庄哥哥谢的，门槛说不定都要被踏破了。

“小庄啊，多亏你了，我们都不知该如何偿还你的恩。”

“是啊，你和我们不同，本不该困在这里，都是为了我们。”

小庄:“别这么说，当初多亏各位救我一命，我报恩也是应当的。”

“不不不，我们的恩你早就还完了，而你的我们怕是此生也还不完了。”

“若有以后，小庄兄弟，你就离了村吧……”

岁岁躲在门后偷听，握着门框的手指不住地颤抖，他虽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知他们好像亏欠小庄哥哥很多，并且小庄哥哥还要离开村，他不想与哥哥分开。

晚云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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