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六号会愿意和他走吗？祁渡不受控制的浮现这个想法，本来他是打算孤一人远行的。他知，六号一开始来独坐幽篁里是为了一个人，能让六号小小年纪，千里迢迢跑到这来，想必那人于六号而言是很重要的人。

会吗？

会吧？

不会？

心中的天秤来回转，我会比那个人还重要吗？

会吗？

会吧？

不会？

算了，他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

“铮——”像是谁把琴拿去锯树了，难听得不堪耳，但正是这琴音把祁渡悲伤的思绪切断了。

祁渡抬眸望去，六号正从容不迫地弹着琴，他似是失了听觉，不知自己弹得有多难听，弹得津津有味，脸上兴致盎然。

“扑哧。”祁渡被他逗笑了。

六号察觉到有人在偷看，却没有停手，持把曲弹完。

“如何？”六号准确的找到他的位置。

祁渡:“难听。”

六号早就知他的答案，:“那公不给我一掌声鼓励吗？”

祁渡“啪啪”两声，真挚:“比上一次有步，少弹错一个音。”

其实也就是十音全错和十音对九音的区别。

六号睛弯成月牙，灿烂地笑，眸盛满落英。他注意到祁渡眉上覆着一抹哀意，便招呼祁渡坐到他边，关心:“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家主没有训你吧？”

未免开得太过妖艳了，祁渡想，扰得他的睛和心有缭，不知该看何好。

“没有。”祁渡问:“到时候天棋争大试，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六号轻松地说:“公去哪我就去哪。”

祁渡拨着琴弦的手一顿，小心翼翼地询问:“那我要是……永远离开独坐幽篁里呢？”

六号问:“永远？你要去哪？再也不回来了么？”

祁渡笑:“去浪迹天涯。”

六号掰过他的肩膀，郑重地说:“那你可一定要记得每天与我通信，我暂时还不能离开独坐幽篁里。”

他说不能离开，他不会离开。

祁渡的心如坠冰窟，微笑只能勉维持，艰难吐两个字:“好啊。”

十日后，祁家主只略代了各项事宜，并未再多说什么。他们这些小辈先行往封神山，总共有十几名少年，领队的人还是祁唯齐。

六号只是远远地跟着他们，他没有资格参加天棋争大试，这次他能跟来，还是祁渡给他开的后门。

封神山位于大陆的正中间，路程并不遥远，众人只用了三日就便到了。

他们不是最早到的，这儿零零散散聚了不少人，大大小小各大仙家，各家服，各异饰，六号看得缭，分不清谁是谁家。

他最后将神落回祁渡上，红衣随风摆动，墨发束起，一看就是个俊朗的好男儿，还是祁渡清新脱俗天生丽质，六号频频称赞。

六号看见崔昼来找祁渡说话，但他听不清两人谈了什么。看见这副和谐的模样，六号惆怅起来，这几日祁渡好像都不大想理会他，不知发生了什么。

半炷香过后，前方响起号角沉重的声音，众弟自觉找到自家位置排好。

左溪栗氏的弟姗姗来迟，为首的还是栗无观，他照旧是一副趾气昂的派，他左手边侍立着一名男人，样貌还算朗，上佩着青授银印，应是左溪栗氏的客卿，更是监督此次天棋争大试的大考官。

考官有四名，除却大考官是仙主亲自挑选以外，剩三名自天三大寺，这样看起来让人觉得公平公正。而各家家主只会在大试快结束的后三天赶来封神山，因此这几天大试的秩序和规则，大考官的话语权就占了一半。

大考官走到台上，台上不知何时稳坐着三名和尚，他声说:“我是你们此次大试的总考官，名栗木然。”

栗木然顿了顿，才说:“封神山上有一塔，塔镇压了这几百年来猎的妖，最近底层塔封印不堪重负，有些小妖上就要挣脱封印跑了来。因此，此次大试的容便是猎妖。”

“一层塔妖，积一分；二层塔妖，积二分，以此类推，最不过四层，请不要去往第五层塔，假使真的遇到四层以上的妖邪，不要逞，你们不是对手。”

“现在请各家弟依次序来领捉妖袋和令牌。”

左溪栗氏是第一个上台领的，台时栗无观地看了一南陵祁氏和仙颐崔氏。上次在学那两人居然敢与他作对，他正好可以趁此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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