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咸咸的海盐味扑面而来，到好像连海风也沾上了些盐，起来黏黏糊糊的。祁渡跟在陈问后，一步一步覆盖住他的脚印。

陈问:“每一段故事都有自己的主人，或许主人并不想让我知他的过往，尤其是孤立无援的节。小白单纯不懂，单善愿意分享给他听，但未必想分享给我，我不想偷听别人的故事。”

他回过望着祁渡，月光落到他的脸上，嘴角浮起一抹笑，里熠熠发光，“比如我的故事，除了你，我不想与其他人分享。”

毕竟，那是一段张扬明媚又悲戚落寞的时光。

陈问继续倒退着走，祁渡也没有停。

风着陈问的衣角朝向祁渡。

“好。我愿意。”

这一次，他的脚步烙在陈问的脚印旁。

我不用说，从生至死，从昨日至明日，从山石青至天地合，你一直在我的故事里呼着。

明月何皎皎，我心非悄悄。

龙。

三太敌视地看着陈问，他们刚刚才打过一架，闹得很是不愉快，不知这两人又返回龙什么？

陈问斟酌着问:“三太可知单善往日患有什么隐疾？”

三太警惕:“你问这个什么？莫非他了什么事？”

陈问平淡地说:“就算是又怎样，难三太会上岸去？”

这句话将三太堵得哑无言，陈问天生共能力，只是几次照面，他就猜单善对于三太而言是不可说的禁区。

是他自己不能和自己提起的禁区。

两人之间的好比太，可念可望却不可及。

距离太远太炽，不敢直视也不敢碰。

三太气:“没有，至少据孤所知，没有。”

陈问蹙眉又确认了一遍，还是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果断转拉起祁渡就走，来找三太简直是浪费时间，他还不如去找虚白。

“等等。”三太叫住他。

陈问停住脚步回，“三太有何要事？”

三太迟疑:“或许，你们可以去找海巫。”

陈问直勾勾地盯着他，“你不去吗？”

三太敛眸，看不清绪，声音冷冷:“孤日理万机，一介凡人罢，就不陪同你们去了。”

“好。”

陈问第三次来到海。

“是你。”海巫的鼻很灵，在两人离海还有些距离时，海巫又嗅到了那香甜的气味，她兴奋:“你又来与我易了。”

祁渡自然开:“一个问题需要什么换。”

海巫:“那得看是什么问题。”

陈问:“单善为什么会病危？”

“单善？”海底寂静了一会，“我想起来了，是三太的前人。”

前人，果然啊。

陈问:“没错。”

“这个问题不需要易。”海巫:“因为三太言了，所以我单方面收回了我们的易。”

陈问很快反应过来:“言是指他变心了？”

或许正是因为三太言的缘故，海巫一提起他，语气就不大好，“哼，是的。”

陈问追问:“那我要怎么才能救他？或者我和你个易？”

海巫拒绝:“世上哪有那么多逆天改命，起死回生的事，除了神降的恩赐。更何况，神都会有陨落的那一天。当初三太可是耗费了整整一块心鳞的代价才将人救回来。”

世人只知龙族有逆鳞，却不知还有心鳞，一片心鳞五百年才可生成一片，损失一片那可就是耗损了五百年的修为，可谓弥足珍贵，三太也是前几年才又生一块回来。

陈问不死心:“难真的一办法都没有？”

海巫:“当然不，除了神，只余一命换一命的办法罢。”

一命换一命。只是短短的五个字，就仿佛五个枷锁，一对拷住双手，一对囚住双脚，还有一个锁住脖颈。

它太狠毒了，它会将一个人的一生锁在悲伤的世界里，那个人要永远背负着另一个人的意志，不能抛弃、不能颓废、不能忘记。

永生永世不能挣脱。

如果是陈问，他不愿有人为了救他而付自己的生命。

陈问面如死灰回到岸上。

他还未靠近小屋，就先看到了翘首以盼的小白。

“喂，你找到法了吗？”小白尖等到他声大喊。

陈问拖着沉重的双脚一步一步走到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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