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祁渡就快一步抓住他的手，“你哪来的笛？”

曲调在山间回，陈问将笛回腰间，走到树后将祁渡拉来，“好了，跟着它们的方向走准没错。”

前山草丛生，陈问一边开路，一边等着祁渡追问，见他没有开的意思，陈问有些失望，他还想继续说自己的见解呢。

不听话，实在不听话，什么时候才会听话，真想把他绑起来藏起来。祁渡烦躁地挲上青玉佩，但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沉默地转走到树后，只留一个被脚踩来的坑。

祁渡看着那实在丑陋的笛，过了一会才松手。陈问背过去，他大概猜到祁渡的心思，应是嫌弃这笛不观。

祁渡似毫无察觉，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本以为还要走一会，却不曾想前路豁然开朗，忽逢桃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

悠扬、婉转的笛音踏着风声拂过山，穿过寂静的大地，撩动林间草木山石活起来。祁渡虽看不到，但他的灵力能受到，他意味看了陈问一，是又在他不知的时候学会了新本领。

陈问转了转手中的笛，替它打抱不平:“我觉得它很好听，而且我的是，不是曲。”

他特意和祁渡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时不时将小石踢向他，不过陈问力度把持得很好，每次都堪堪停在他的后脚跟边。

祁渡慢悠悠地跟在他的后，没有丝毫慌，“噢？从何得知？”

见识倒说不上，说是见解才对，虽然他没上过学，但只要能听到的课，他都认真听了，这正是学听学的容。令陈问意外的是，明明这是最基础的学识，祁渡也早就学会了，可他居然会夸他。

陈问一直往前走，可怎么走都走不到尽。似飞雪，风不定，落。陈问郁闷地停脚步，又是迷阵。

“那仙主大人可有办法破了这迷阵？”陈问转移话题。

祁渡又问:“那你认为凶手是谁？”

地育之灵也，乃是灵。其二，就算它是一座生了智的邪山，那也必定是有人作祟罢。”

陈问刚打算自顾自地说去，却锐地发现了一丝不对劲，正:“这地方我们刚刚来过。”

草木有灵，山石也有灵，只是他这恰好能与万共灵，而笛声只是一个媒介罢了。

陈问只觉得他真难伺候，不过两人同行，还是要照顾一同伴的心，大不了以后在他面前箫，独自一人就笛就是了。

亢的笛音再次在不知山响，清柔的曲缭绕、包围、蔓延整个山谷。清风缓缓缠上陈问，衣角颤颤发带柔柔。刹那间，草叶都往同一个方向伸展，像是在为他指路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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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最大的桃树上还挂着一个牌，上面写到——

他脚步一定，祁渡也觉停脚步，正红的背影倒是与这桃林极其般。陈问心里还有些气不肯上前，隔空说:“我不笛了，破不了这迷阵。”

陈问指了指有些被压倒的荒丛，“这里，是我刚刚用木压的，我们一直在往前走，不应该绕回来。”

“原是如此。”祁渡补充:“以后别用这个了，难听。”

陈问:“照常理来说，应该是那位墨家后人罢，但是我觉得应该不是。”

陈问放笛，他得到的答案，“是人为。此间有灵，如果是不知山有问题，那么这座山的灵定会成恶灵。”

祁渡一拂袖，面无表地掠过陈问先一步走了。被人三番五次的甩脸，陈问再好的脾气也要生气了，更别提他其实并不是个包容的人。

祁渡只是倚在树边看着他，淡薄，病如西胜三分，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

他重新拿起笛，贴心:“我要笛了，你捂住耳朵。”

陈问从怀里掏一个潦草的竹笛，:“那得看是人为的还是这里本就有问题了。”

陈问:“……”不就是想让他来吗，这人已经气到连话都不想说的地步了。

桃今犹在，何寻桃。

祁渡只“嗯”了一声，并没有继续说话。

陈问“啊”了一声，然后才笑着解释:“山买的，不值钱。”他也没钱买更贵的。

祁渡:“不错，颇有见识。”

祁渡冷声:“我不是它们，人听着就是难听，以后不许。”

“嗯，那该如何是好？”祁渡看起来一都不想思考，张嘴就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