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从前并没有如此瞧得起他。”季洵看着她的睛，故作平淡地说，“你说你要嫁九五之尊，只是拿他来消遣。”

云惜愣了好一会儿，视线有些闪躲，整张脸燥起来：“……季洵，我最后问你一遍，到底是你喜我，还是你的那段记忆迫你娶我？”

她曾经那么真心实意地愧疚，觉得是自己占了他的便宜，结果其实是自己毫不知地被吃抹净了。

现在，真正的九五之尊站在她面前，她反而又说喜侍卫，是因为左看右看，终究是对他这个人不满意吗？

“你到底喜什么样的男人？”季洵忍不住扣住她的肩，漆黑墨瞳中带着几分卑微的恳求和询问。

“……你怎么知我对圆荷说过的话？”云惜不由地瞪大了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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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很久以前，我就恢复了记忆。”他。

季洵停顿了一会儿：“……我找你，的确有一分是因为愧疚。”

话音刚落，还未反应过来的云惜便被堵住了嘴，凉薄柔的落在她的上，轻柔地缠绵。

他跟得太过明目张胆，导致云惜周边的邻里乡亲都认识他了。季洵也不害臊，别人问起，他就一脸冷漠、又格外正经地说自己是云惜的未婚夫婿。

云惜：“……”

她不肯走，季洵便也赖着不走。起初他只是在她院里守着，一坐能坐一晚上，后来便在她家附近找了棵树，白天超不经意地跟踪她，晚上就坐在树上休憩。

“你……”

云惜没想到，那日他竟在门外，可是他总是这样，一声不吭地和她闹别扭，让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曾伤害过他。

那句话，她从未对其他任何人说过。

“无所谓了。”季洵松开她，与她额相抵。

现在邻里乡亲见着云惜，便夸她命好，找了个材大气质不凡的夫婿。

可是到来，她却变了卦。

云惜一气，眶有些发酸，可是她已经不是那个动不动就泪的云惜了，心中慨万千，最后只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他是说，明知他自己是个脑清醒的正常人，依然厚着脸装呆，答应陪她一起沐浴，顺走她的小衣，对她搂搂抱抱？

就算她这张嘴淬了毒又怎么样，反正他已经亲过她了。

他曾经也因为她的话气过、伤心过，可是转念想，她又凭什么接受那样的自己？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为了让自己站在她看得起的地方。

……

云惜犹豫片刻，任由他牵着自己。毫无疑问，她心中一直都有他，可是……

“我没有嫌弃你。”云惜说，“我只是为了应付圆荷……那件事说来太复杂。可是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的份。”

云惜没有答应和他一起回去。一来她不想再靠近皇城，二来，她在江南已经有了自己的家，今年七月就能攒够银在镇上买宅，实在不想半途而废。

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他就去学，去。不要把他蒙在鼓里，不要偷偷讨厌他。

“你知，我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我的‘纪侍卫’，虽然你曾经是他，但我只想要他。”

“那天，我在门外。”季洵将她揽怀中，死死箍住不松手，冰凉肌肤贴着她的脖颈，“我都听到了。从那以后，你的每句话都在提醒我赶快复国，你的侍女说我不，我知。可现在除了我还有谁得上你？哪怕有，我会一一铲除他们。”

云惜一想起从前的，顿时两一黑。

“日日和你用膳的人是我，陪你赴宴的人是我，夜里与你温存的人也是我。”

有时候，她也会笑他嘴笨脑直，但那又如何？她依然喜这样的他。

小村晚上虫蛇多，有几次季洵意外遇着蛇，他一声不吭地任咬，咬在显的地方，让她看见。

“季太，我从来没有怀上过你的孩，那都是假的。”云惜，“如果你只是因为愧疚才来找我，其实没有必要。”

“云惜，跟我回去好不好？我想娶你。”

云惜实在拿他没办法，只能让他晚上屋，他终于安分了。她觉自己像是收养了一条听话的大狗，不叫也不闹，每天安静地陪着她。

我都可以给你。”

如果放在三年前，云惜拒绝了他，他还能克制住自己不去打扰她。三年的思念几乎要将他压垮，现在他想要她想得发疯，能看她一，就是让他跪，让他去死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