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习惯了。”云惜嘟囔。

“对了，你的银面呢？”云惜忽然想起这件事，从回来到现在，都不见银面的去。

一阵沉默后，纪珣缓缓开：“……你的错觉。”

梦里不知见了多少遍了。况且，他另外半张脸实在生得好看，仔细看不觉得可怖，反而有妖冶的神秘。

再抬瞥去，他上也沾了些糖油。其实纪珣的很淡，但因为平时脸有病态苍白，所以显得有些粉，沾上糖后，让云惜联想到了冰糖葫芦。

视线，底恢复平静。

“殿和纪侍卫真好呢。”圆荷笑着说，“从来没见过殿这么疼着谁。”

“怎么可能，纪侍卫上的伤都是殿亲自拭的，衣也是殿帮忙换的。”

“行行，你不怕，是我害怕你苦着，行了吧？”云惜无奈，在这件事上，她不想和他争辩。

“没吃过。”

他回来那晚浑是血，没带银面，一般人都会被吓到。他记得，云惜的脸都被吓白了。

人总有一两件羞于启齿的事，但她没想到，纪珣执着的居然是这事。

然而，因为提前预知了她和应南风的不可描述剧，她一直把这些杏藏着，生怕被应南风发现，然后发什么不好的剧……

她走到床前，打开油纸，里面是一颗颗饱满油亮的饯，她递到纪珣前：“这是我珍藏的杏，要不要吃？”

或许吃过，但他不记得。

总算不哭了。其他的，不重要。

记忆中，曾有人想用一碗毒汤药杀了他，味也和这一样苦，可是他没死成，他的父母都丧命于此。

只要他一张，便能将那杏中。

她对其他侍卫也会哭，除了应南风。

只是药的苦味，会让他回忆起一些不好的事。

“你还要连续喝好几天药呢，这些杏都留给你。”云惜说，“怕苦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现在一喝到苦的东西，心便会隐隐作痛。

作者有话说：

如今换了纪珣，倒是不用藏着掖着了。

他不想自己从前的任何事困扰她，因为一切都和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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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他的尖不小心过了她的指，的，好像突然有一电经过，酥酥麻麻。

素白指尖沾了些糖霜，看过去十分引人注目。纪珣低眉，目光往挪，视线却集中在那截白皙的手指上。

“我最喜吃杏，不喝药也想天天吃。可惜父皇怕我吃坏牙，总是让应南风看着我。”云惜说，“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以后每天有杏吃，不用被人着。”

比他吃过的所有东西都甜，有一发齁的觉。但他不讨厌。

纪珣默不作声地咬住边的饯，在中了片刻，随后结动两，吞咽。

对上她直白的视线，纪珣意识偏过脑袋，垂落的发丝遮住半张脸：“吓到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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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没有什么表，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莫名优雅，云惜忍不住手指一缩，有些不好意思。

其他的事，他想不起来了。

“谢谢殿，很甜。”

想着，云惜忍俊不禁，角不自觉上扬。

圆荷红着脸收走了茶碗，没过一会儿，云惜便回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里面装得沉甸甸的。

其实她也怕苦，平时生了病，喝药后总要用饯冲苦味。

甜甜的

“杏很好吃的，你以前吃过吗？”云惜抬看他，见他一动不动，忽然想起他的手不方便，于是连忙挑一颗糖最亮的，送到他边。

全的衣，都不是他受伤时穿的那。如果真是她帮忙换的……

他已经发现，云惜总是对别人的遭遇格外同受，虽然他无法理解，但这件事告诉她，又要哭上一阵。

闻言，纪珣陷沉默，他思索片刻，低看了一。

“……哦。”

如果这样比较，他一定是那熟了一半的糖葫芦，甜中带酸，而且很难啃。

他又卖给了她一次。

他从前明明不在意，现在反倒遮掩起来了。

在她神之时，纪珣同样若有所思。

纪珣沉默须臾，低声：“不是怕。”

正想解释的纪珣见她忽然笑了，眸光一凝，最终没有开：“……殿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