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急弯,越野车猛地别过来，裴临急打方向盘躲避,车碾过松路基,整辆车向着树林间的坡俯冲过去。树枝扫过车两侧,发簌簌的声响。

车碾过碎石与断枝，猝不及防地一颠，彻底卡死在两块石之间。

引擎徒劳地空转几，熄了火，见状,裴临毫不犹豫地说：“车。”

沈昭立刻响应，裴临动作捷，她车站稳间，他已绕过车过来，拽着她的手腕，带着她迅速隐密树丛。

没走多远，寻到一山。狭窄，他们依次弯腰通过，里面稍显开阔，不，尽是冰冷的石。

在黑暗中站定，沈昭伸手摸索旁的裴临。指尖先是到的手臂肌，随即觉到布料不同寻常的黏。

裴临半低脸睨着侧的人，“你现在还有这‘兴致’？”分明是戏谑的语调，他倒是没收回胳膊，任由对方摸着。

沈昭懒得搭理他的胡言语，手顺着胳膊小心地往上探，想确认伤位置，“我有消毒雾，先帮你理一。”

微凉的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游走，裴临呼了一瞬，声音发：“回去再……摸……咳咳，回去再理。”

着实佩服他在此此景还能浑话不断的心理素质，沈昭轻轻掐了他一把，“闭嘴。”

那人是闭嘴了，却是在同时，手臂一展，抱住了她。

被行在他，沈昭闷声：“怎么了？”

“伤疼。”裴临面不改。

“我还是帮你理吧。”沈昭担心，她挣扎着要拉开，那个说着伤疼的人却是纹丝不动地锢着她，她明白过来，拧眉：“又不疼了？”

“咳咳，嗯。”裴临沉声：“好厉害，你居然会读心术。”

“……”害怕当真碰到他的伤，沈昭不再动，只言语警告：“别闹了。”

肩窝一，沈昭听见裴临的声音自耳畔传来，“放心，派人来很快。”

外风声穿过林隙，发呜咽般的低鸣，衬得呼声格外清晰。

裴临手臂了，颌无意识蹭过她肩骨，忽然开：“我说要孩，不是筹码。”

沈昭微僵，没应声。

裴临继续：“在战区，有一次，弹从这里穿去，”他握着她的手，隔着衣料在自己左上方位置。

疤痕凸起的隐约可辨。沈昭的气息变得沉重。

“当时，脑里就一个念。”

“遗憾没能和你有个孩。”

沈昭安静靠在他肩，能听见他过快的心，和自己逐渐紊的呼。她用额抵住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外风似乎更急了些，树枝摇曳，沙沙作响。

过了许久，沈昭玩笑：“裴临，你是在代遗言吗？”

环抱她的手臂故意一勒。

“沈昭，你是破坏气氛大王吗？”

沈昭抿不言。

“……说话。”裴临恼声命令，与他日常的凌厉相比，此刻的语调更像是装腔作势。

凶的小狗。

憋了半晌，沈昭挤一句：“alpha好难。”

“……”裴临肩膀抖动，牵动伤，倒一冷气。缓过劲，他默了片刻，尔后郑重：“我反省过了。以前是我总勉你，不尊重你的意愿……”

他松开一些，隔着昏暗看她：“我会改。昭昭，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沈昭勾，嗓音无波无澜：“如果我说不好呢？”

裴临又沉思了会，“你喜严琛那款？”

联想起他开车时的那张黑脸，沈昭觉得好笑，“就因为我和他说了几句话？”

“你不是说……你喜乖巧听话，看起来瘦弱需要保护，格温柔，说话动听，审共鸣，能聊学术，看传记电影不会睡着的吗？”

之前拿来敷衍他的话被完完全全复述来，沈昭怔了怔，旋即：“可我不觉得他是那样的啊。”

裴临冷哼，听不是满意还是不满：“神变好了。”

沈昭吃吃地笑了声。

外林间有光束扫过，两人及时噤声，外隐约有脚步声靠近。

沈昭意识要挡在裴临前，被裴临扯住。

“别动。”

“嘘。”沈昭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掌心先到的是裴临的颌，随即上移，严严实实盖住他微凉的薄。

柔温，裴临顿住，一整颗提着的心不知缘何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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