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针转动声在不知不觉间被滴落地面的声音取代。

你想让我变成什么样呢？

看着女人的瞳孔逐渐涣散，一地失去生机，她觉到了久违的快意，笑声在腔中闷闷响起。

熟悉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直直劈她的脑海里。

她双手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

周悯的额发被冷汗打，几绺垂落着贴在没有血的脸颊上，还蓄着汗的眉墨更，显得她脸愈发苍白。

良久，周绮亭看着她角未的泪滴又将坠落，才松开手，淡淡回应:“好。”

她也早已被一并裹挟着浮沉，不得解脱。

是她把自己永远反锁在了那个房间里，让她连同自己上的罪恶一起腐烂。

或许……这双手也确实如陈恕所说那般，天生就应该用来杀人？

间响起细碎的呜咽，再到克制的啜泣，最后演变成不再压抑的嚎啕，多年来囿于心的悔恨，在此刻终于得到释放。

无论重来多少遍，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要亲手把你杀死。

去死、你给我去死……

渐渐地，雾在前氤氲，淅沥的泪滴徒劳地冲刷着难洗的罪恶，周悯痛苦地捂住脸，温的泪从指中溢。

周绮亭来到周悯面前，微微弯，住了她的，目光复杂地一寸寸打量她。

嘀嗒、滴答……

她看向逐渐步近的人那双绪难辨的黑眸。

环境重回漆黑，只有力气耗竭的噎声在房间回。

不知过了多久，耳朵捕捉到了开门声，她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光线霎时刺里，让她不由得倏地闭上睛，等再睁，就看到一站在逆光中的影。

她一直都知，自己从来没有踏过那个房间。

周绮亭有些防备一般说的简短一字，此刻却让周悯到心安，时间绷的顿时放松。

“周绮亭……”

上的棉质睡衣被汗透，贴在比以往更加消瘦的脊背上，全因还未平复的绪而颤抖不止。

她垂眸望向挣扎着想从血泊中爬起的女人，忽而嗤笑。

寒意从骨里渗，化作额上细密的冷汗，有些顺着太缓缓落，过侧脸时，汗珠里的盐分渗伤，带来微不可察的痛意。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像是怕自己突然的动作惊扰了前人，慢慢地、轻轻地住了周绮亭的衣角，用这可以握住的实作为锚，让飘的灵魂缓缓回落，重返这副疲惫不堪的躯壳。

“周悯，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残忍的馈赠就像一溃烂的伤，横贯她的半生，痛彻她的每一个噩梦，如今连清醒时也不肯放过她。

她应该变成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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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悯用指背揩去汗珠，粘稠的让她难以置信地低，却看到了满手的鲜血，再抬，骤然发现自己正一片赤汪洋之上，一只指关节带着红痣的手从中探，拽着她的脚腕往堕。

她看着再次摊开的手掌，掌纹像横亘的河床，赤湍泛滥其上，诸多生命湮没其中。

戾气骤起，场景霎时变换，前是周悯一生都难以忘却的一幕，手中却没了那把匕首。

残忍，暴戾，无所不用其极。

可那丝痛如燃的引线般迅速蔓延，逐唤醒了上的伤痕，新的旧的，或或浅地痛着，将她重重缠绕，让她到窒息。

看来陈恕所说的不全是错的，这确实是她最真实的样。

不……

一秒，她狠掐住女人的脖，手背因用力过猛而青暴起，指节的力度一再收。

打碎我、重组我、塑造我……

妈妈留给她的，远不止满的伤痕，还有连时间都无法磨灭的记忆。

的睫，这双曾经让周绮亭一度厌恶不已的金眸此刻失去了原有的神采，瞳孔虚焦涣散，白布满了血丝。

既然你想要一条听话的狗，那么——

不可以……

她挣扎着往后退，想要摆脱前的这一切，无奈那只手的力气太大，她只能睁睁地看着自己陷无底的污秽中。

或者说……是她不肯放过自己。

越来越多的冷汗在汇聚，线般滴落。

“救救我……”

由诸般恶行与罪孽累筑而成的周悯，还能变成什么样呢？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