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伊莎贝尔听见隔传来声音。

“你所认为的斯宾家族是什么样的？”

伊莎贝尔突然想到安德鲁登门时的自我介绍，半开玩笑：“神圣锡兰公国七大家族之首；祖先曾屡建奇功延续荣耀近三百年；常任七大选帝侯之一，包揽领地自治辖权的斯宾？”

海因里希跟着笑了起来。

夜掩盖了他底的绪，让语气听起来很轻松，“是延续三百年没错，但已经没有了自治权。”

他顿了顿，“甚至没有兵权，没有赋税权，除了查尔维斯庄园以外，什么都没有，是个只剩名号的架。”

伊莎贝尔笑意渐收，夜风竟无端让人觉寒凉。

斯宾没有了辖权？

什么意思？！

伊莎贝尔并不是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相反，她是个极擅收集信息的人。

关于斯宾家族，来之前她已经了解过。

从元勋玛格丽特袭爵开始，斯宾家族手握重兵三百年。正因为绝对的武力压制，七大选帝侯才永远有它一席之地。

萨克森作为北伐战争才起家的新兴势力，如今也不过一百五十年，虽然近年纷争不断，但论底蕴，还是比不过斯宾。

假如对方得知斯宾失去辖权，像今天的这样的争端，他们还会让步吗？

如果这件事是秘密，那么谁才能剥夺斯宾的军权还能瞒天过海，维持各方势力的表面平衡？！

既然收回斯宾的权柄，又为什么还留着这个家族？为了确保七大选帝侯的和平？

那是谁有这样的动机和权柄？

一连串的疑问接踵而至，伊莎贝尔看向海因里希，眸光沉。

他似乎猜到她心中所想，边过讽笑：“很难以置信？如果我再告诉你，从我祖父和父亲事那天起，斯宾的权柄就已经消失了呢？”

伊莎贝尔很快反应过来：“他们的死难不是意外？”

海因里希底翻着剧烈的绪，他闭上。

“久经沙场的帝国双，怎么会对敌人的偷袭没有防备？”他一气，看着夜空，神晦暗，“他们只会倒在自己人的手。”

伊莎贝尔联想起斯宾家的权力斗争：“是你叔叔，埃德蒙的父亲乔伊斯？”

“他？”海因里希不加掩饰地嘲讽，“不过是想趁机上位，被我踢开的、有野心没能力的废，和埃德蒙一样的蠢货。”

不是乔伊斯？

“那是？”伊莎贝尔眸光微动，看向海因里希。

夜空，他眸渐，没有立刻回答。

蝉鸣忽寂，微风卷起枯枝枯叶，发簌簌声响。

在伊莎贝尔看不见的角度里，他瞳孔泛红，手臂青暴起。

似乎想到某不堪回首的往事，连血都在颤抖。

那嗜血的冲动再次涌上心，蔓延四肢百骸……

仿佛又回到上战场的那天，他前血红一片。祖父和父亲的尸烧成焦炭，从报废的车厢里抬来。很快，侍卫押着一个女人来到他面前。

那个女人脸上疯癫的笑，海因里希至今忘不了。

她笑容狰狞，几乎趴到海因里希的脸上，那双与他相似的睛里满是鸷。

“海因，是我杀了路德维希！”她嗓音嘶哑，脸上在笑，睛却像在哭，神诡异，“是我……杀了你父亲！”

在她后，路德维希永远地闭上睛，那个沉默寡言但正直勇敢的男人再也不会醒来。

海因里希神空茫。

短暂的数秒后，枪声突然炸响，侍卫被夺走的火从女人手中落。

众人惊呼声中，她倒在血泊里，前破开血，温而刺目的红汩汩淌。

血溅到他的脸上，甚至有一滴逃黝黑的睛里，瞬间将视野染成猩红。

漫天血间，女人奄奄一息却面容安详，嘴翕动，似乎说了什么。

他极力想听清，却什么也听不见。

……

觉那冷的气息再次席卷而来，伊莎贝尔皱眉看着垂眸的男人：“你怎么了？”

“海因里希？”

“海因？！”她重复几遍。

海因里希回过神，还没开，就见伊莎贝尔一掌拍在自己的脸上。

“啪！”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夜晚分外响亮。

沉默再次蔓延。

“……？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