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数年安稳。”雪白发丝于夜掩映偶泛微光，女语声虽轻，散在凉风中却很沉。

九州旭听得眉间已蹙。“你知我父与先生之师所创大同军之理念，这十万羌兵若成大同军手中之刃，往后也只会为了夏羌和平而战。岂非佳事？”

白衣白发于夜风中微微拂动。女轻声言：“人心如，理念若澜，随势而迁，因事而变。端木直言，不敢轻信。”

九州旭眉间转而沉肃来，只得：“那先生要如何才肯助我？”

“若为西羌之首，往后十五年，不与大夏为战。待木比塔一双儿女成年，还权于其女、舅父母，不行窃势盗权之举。”

九州旭听得自嘲一笑，叹声：“此前数战及今日相告诸事，我大同军皆有助力先生与夏军，然今时先生却想要遏制大同军之势了？”

夜，白衣人回望而来的眸光始终沉远而幽静，她平和：“林木若秀，其荫蔽人，但若其势参天，恐违初之愿。纵是家师在世时手植之木，我亦忧其蔽日。”

九州旭怃然一震，听得怔住。

久久。九州旭低来，与面前女揖了一礼。

“先生警示，旭牢记于心。”面上再复温朗之，九州旭：“先生所提，旭亦已应。倘若经营数久，大同军真的成了西羌之首，十五年，必不犯夏。扎陵湖畔这一只西羌新势力，待到木比塔一双儿女年满十八，我便还政还权于他二人。”

端木若华轻轻颔首，还了一礼。“今日之约，只为君之约，望九州公他日能不愆君之行。”

九州旭镇重，再度一礼。

“如若相负，即便相隔千里，清云宗也当前来，问罪于君。”声轻如雾，散去随风，似是毫无重量。却并非毫无重量。

九州旭笑了一声，恭声：“自然。”

与南冥及此行其他重要之人议罢。

次日，送归“蛇”的队伍继续前行，过境往扎陵湖畔而去。

载人的车外多了两名随侍“蛇”军师的羌人女婢，一路跟行于车左右。队列前后更添“蛇”舅父舅母派来相迎的羌族勇士近百人。

璎璃闻讯巫二小三日前与木比塔同归于尽，心绪久久难平，已默然静坐了一夜。

此刻扮作赫连绮之坐于车，看见颠簸间车帘起、车外随行的众多羌人……

方开：“依先生所言，这些人表面是扎陵湖畔派来迎回‘蛇’，实则也受那支暗中行事的势力掌控？”

端木轻轻颔首：“迎回‘蛇’是关键所在，必不敢轻忽，那支势力之首定然会全程掌控于自己之手。”

如此机又诡谲神秘的行事手法……璎璃忽而想起了那颗在姚柯迴死前三日，扔到中军议事堂上的面粉石。“难是那个……‘天大同’？”

面前白衣女的中闪过一抹欣之，然并不接话，也未多言。

璎璃观女眉间神，再忆昨夜相商议事时，女言语中多用指代，大概猜测到女许是有应允之诺，故不便多言。

便也不再追问，只于心中自顾思。

车外领队的南冥亦是。

因知赫连死，对方及其派来之人必也已知，再加上心绪使然……璎璃过境后于车的扮相行止，已不似过境前行来那般过分小心。

想到被俘于羌营时，不惜己、拼力将她与左相救火的巫二小……璎璃中再度了。

“昨夜丑时收到玖璃传讯……先生获悉之事皆为真。”语声有些哑，璎璃顿声后，续：“信中玖璃已去拦申屠公那边，会于暗中见机行事，同时策应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