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思之已久的你，完整的你。

枭儿……

远芳侵古

八月十五,中秋月圆后一日。

秋气清，秋月明，益州大地上,月华一片如霜落。

赫连绮之独自一人站在赫章驻地、羌兵营一无人的角落。候之已久。

此是羌营驻地里医帐营和伤兵营两营的夹角,明明来往兵卒繁多,却无一人往这片夹角地看来，可见确是个私会面的好地方。九州旭领导的大同军,能于他这羌营中摸清这样的所在,可见隐匿于军中已有多。

正思,夹角外行走来回的兵卒终于有一人朝此走来。

赫连绮之回来,看见一名穿着医帐营服饰的小卒径直向他走来,看衣服制式，应是军医手所带的医徒小卒。

赫连绮之一直等那人走到了自己面前。

“绮之，久见了。”夹角的暗,两人对面而立，赫连绮之面前的人方伸手扯落了上所带的毡帽，温朗淳厚的语声随之响起。

看见面前之人脸上温朗从容的笑容，赫连绮之亦忍不住了一笑。语声不无自嘲：“你竟就在我军中。”

枉自己经年来,对他及他边之人、手的大同军，诸多算计与谋求,而自己费尽心机谋求却未得的大同军、及其主,竟就匿在自己所率领的羌营中。

“难我这羌营已成了你大同军所在的军营，所以今时此日,你敢就这样来见我？”

“非也。”九州旭看着面前,模样竟和少年时期相差无几的娃娃脸男，无奈地摇了摇，苦笑：“实则是不得不来见你。”

抬来直视赫连绮之,九州旭续：“因我所言之事，只有我亲自来与你说，方有几成机率能成。”

“只有几成机率么？”赫连绮之黑白分明的大亦直视了九州旭。“大同军之主不惜冒险亲自暴份来找绮之相谈，想必阿旭对自己所说之事，也是很有把握的。”

九州旭了一气，不再与他绕弯，直言：“我想让你领此地十万羌兵撤军。”

“撤去哪里？”

“撤回西羌。”

“你想结束这场战事？”

“这便是大同军成立之初，所求。”

“求的是什么？”

“天大同，海晏河清，各国百姓安居乐业，休养生息。”

赫连绮之嘴角梨涡浮现而，一看来表分明乖巧可得很，但森然沉冽的语气很难不让人觉得嘲讽。

赫连绮之：“你也是羌民，经历过羌民夏所受的欺凌，应知这一场战事，表面上是西羌各夏助阵夏国前太叶齐夺位，但实际……却是夏国咎由自取，一面颁布律令允羌民夏自由贸易生活，一面又放任夏地官民肆意凌辱欺压夏之羌民，压抑百年的羌人才会打着助阵叶齐的名义，起兵夏。这一场战事，也包了羌人对夏国百年来欺凌之恨。”

九州旭的表变得几分肃穆，他叹声：“便因如此，此前我亦一直在两国战事间摇摆不定。我渴望西羌战胜，能有和夏国坐谈约盟之机，但又不希望西羌兵驱直，凌踏夏国腹地，以助战之名行侵略之实，使得夏地百姓生灵涂炭……”

赫连绮之沉着：“是因为大同军中不只有羌民，也有夏民吗？”

九州旭不由得抬来看了赫连绮之一，再度叹声：“不愧是‘蛇军师’，你这般锐，叫我几乎不敢再多言。”

赫连绮之嘴角的梨涡隐现，看着九州旭：“这不难猜到，创立大同军的人是陆清漪……”言至此，他的语声莫明地低去了一些，而后方续：“……他是夏国的清云宗主，你父也是夏国一名偏将……他们虽当时落羌地，为羌人所救，但都为夏人，不可能在羌地创立一支只为羌人谋求的暗军……其名既为‘大同’，想必是既为夏民也为羌民，谋求两地百姓皆能太平安稳的理想之军。”言至最后，他明亮的大中似是黯了一瞬，空了一瞬，表复杂难辨，叫人隐约有异样。

“可你现现来，叫我撤军……看来在两军摇摆之中此刻已然倒向了夏军……”赫连绮之空黯的眸再度隐亮，抬来，想了一就：“是因为此前姚柯迴屠城之举？”

九州旭回看面前闻名遐迩的“蛇军师”，几分心服地叹了一声，不得不：“不错。”

他抬看向了远的医帐：“姚柯迴所屠的宁州宣威、富源两地，不光有夏民，更有无数夏久居的羌民，羌骑屠城之举，使得大同军中原本支持羌军的大多数，尽数倒向了夏军。且羌兵已然缺粮，再打去早晚自溃，不过徒增伤亡。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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