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尽皆同仇敌忾,怒气然,声喝应。

唯孔嘉蹙眉,坐于椅中：“断粮,速。我等,不然。”

自文墨染与老将郭沅前往协助城外虎贲军后，城中主军师由他代之。

孔懿立在孔嘉后，此刻翻了一白替他说：“姚柯迴是因为断粮才会率军突袭宁州宣威、富源两地,不惜屠城。虽然抢了一些钱粮，但二十万大军的粮饷可没那么容易凑来，他们肯定仍旧缺粮。羌军缺粮的况，姚柯迴最想要的就是和我们速战速决,但我们粮草充沛，没有和他们速战速决的必要,反倒是耗死他们对我们更有利。”

有副将不认同：“如若他们狗急墙,又去突袭其他的边城，杀人夺粮,甚至屠城,又当如何？”

“对啊！要是再有宁益两地的百姓城池遭殃，我们如何向后的百姓和皇上待？！大夏境，恐怕都会唾骂我等前线军卒只知闭守,毫无作为！”

巫亚停云一面听了孔嘉之言，觉得言之有理；一面又想到羌兵多为骑兵，最擅奔袭，他们如若绕过毕节城再往更北亦或更南的地方奔袭劫掠、杀人屠城，真是去援不及，百姓又将陷于火。

如果能察他们的动向，通晓他们前往劫掠之地便可取得先机……

正在这时，议事堂合起的大门方，突然被从外了一颗石。门外守卫的呼喝之声随之响起：“什么！？”

诸将噤声，前军将军林海得巫亚停云示意，门来看。

数名守卫抓着一个额发蜷曲貌似羌人的孩童正摁在地上，厉声以斥。

那小孩哭嚷：“不什么！不什么！我就是对着县衙里打了一个弹弓……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林海走近询声：“是羌人小孩？”

不等守卫应声，那小孩便自己哭：“我不是！我不是羌人！我是汉人！是因为我娘是羌人，所以我也得有像羌人……但我真的不是羌人！我爹就在伙夫营中饭！和他同营的叔叔们都认得我！”

林海仔细看他，确实不是全像羌人，只是蜷发鼻，一容易看岔。

大夏允羌人迁已久，军中夏羌混血者繁多。小孩所说的况，并不少见。想到这里，林海便只：“将他爹叫过来指认。”

后指认无误，那名伙夫营兵卒便领着小孩回去了。

小孩临走时回来说：“将军大叔，我在衙门外玩弹弓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小，说我的石不好，让我用她的石……”

几乎同时，衙的议事堂上，孔嘉注视着落在堂上的那颗石，忽：“石异。”

孔懿听之微愣，不明所以：“那颗石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他说话同时孔嘉已然立而起，走近用仅余的右臂拾起了地上的石。孔懿知孔嘉即便石只是颜、纹路稍有一些异乎寻常，也能看区别，故立时上前凑到了孔嘉旁来看。

孔嘉三指运力一，将面粉混合砂砾尘灰的“石”碎了开来。

这时那小孩向林海描述完见到的小样貌，已被守卫放走归家。

孔嘉看了一，将“石”中的纸条递向了巫亚停云。堂上诸将皆惊。

林海回到大堂后，向巫亚停云阐述了那小孩中的少女模样。

巫亚停云有疑小孩，但思及哪怕有人传信于他们，也不太可能派个一看来便似羌人的……便未再疑。